&esp;&esp;“那样，确实非常——奇特。”

&esp;&esp;“奇特？”说书人思索了片刻：“大概是‘飞玄’的副作用吧；因为工艺限制，无法去除的杂质过多，如果过量服用，确实容易导致神经张、过度暴躁，甚至轻微的反常举止——这些在动实验上都有反应；实际上……”

&esp;&esp;实际上，这也是飞玄牌退烧粉命名的真正缘由；用于警告世人，这玩意儿吃多了是真的会发癫的——当然，这里的“吃多”，指的是每日不断，一天半两，当成饭一样的猛吃猛；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居然还真有人能挥霍至此，可以发这样稀罕的副作用。

&esp;&esp;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洋商对外输的‘飞玄’、‘洪武’退烧粉虽然价格极，但对于海盗而言，却真不算什么；搞不好他们还真把这‘万灵药’当了什么灵验的补品，每天都在定服用了。这样肆无忌惮，效果当然立竿见影。

&esp;&esp;朱四仿佛颇为震惊：“这样的副作用，难所有的药都有？”

&esp;&esp;“当然。”

&esp;&esp;“可飞玄牌销量极大！京中的权贵，十个里有八个都在求这样的东西——”

&esp;&esp;“陛难是担心他们？”杨易微笑：“不用担心，我们给的说明书说得很明白；李时珍李先生也在京中培训了很多大夫，一一讲授过了用药的细节。只要遵循指示，就绝不会有危险。”

&esp;&esp;实际上，说明书宣布的安全剂量是最保险、最谨慎的估计，不要说照说明书老实吃药，就是放大胆超十倍，等闲也是不会事的；所以他们大可以放心——

&esp;&esp;朱四的嘴猛烈搐了片刻，没有开说话。

&esp;&esp;杨易的笑容消失了。

&esp;&esp;“他们会说明书吃药的吧？”

&esp;&esp;朱四闭了闭睛。

&esp;&esp;“你知现在京中的权贵是怎么吃人参的吗？”

&esp;&esp;有明一代，人参的药用价值被日益推崇，价格亦随之涨船，成为京中挥霍的奢侈品；到现在，京中豪富“调养”，一天要吃上半两人参；参茶、参汤、煮粥的时候来上两参片——毫无疑问，在任何一个稍懂药理的大夫中，这样的吃法都是绝对的骇人听闻，逆天之至：人参好歹是药，是药就有三分毒，有你这样胡猛的吗？李时珍开的药方里，就是最要的病症，人参都不敢超三钱！

&esp;&esp;但豪贵们会听医理么？豪贵们才不在乎呢；他们享用人参，与其说是服用药品，不如说是彰显份，现贵，满足满足心理需求——所以，他们服用这些奢侈药，遵循的从不是什么医嘱剂量，而是最大饱腹！

&esp;&esp;在过往的补品清单中，人参鹿茸居榜首，京城每年吞服的价值就在八十万两以上；而毫无疑问，现在飞玄、洪武牌横空世，价格昂、效用奇妙，又显然更能满足权贵挥霍无度的需求，所以他受到追捧，当然也……

&esp;&esp;“怪不得京城的销售额这么呢。”杨易愕然：“我还以为是黄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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