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总之，他只从怀中摸了一叠白纸，放在了桌上：

&esp;&esp;“当然，招募也有一定的门槛，所以这里有一些测试用的题目，只有检验达到标准之后，才能接收；我们这边也会行复查……”

&esp;&esp;喔，这就是真君考后辈们的无上法门么？

&esp;&esp;胡安难耐好奇，扰之后顺手了一张；上面是拉丁文的字迹：

&esp;&esp;【我手中有一杆绝对准的天平，天平两端悬挂着两个重达五十磅的实心球，其质地分别为纯锡与纯铁；若我将这架平衡的天平，连同两端的球，整浸一个大的银槽中。在一开始，天平会维持平衡，还是会向哪一端倾斜？浸泡一天一夜以后，天平会维持平衡，还是会向哪一端倾斜？请解释为什么。】

&esp;&esp;【我们回到空气中。现在正值正午，光炽。假设锡球与铁球收了同样的量。请问，在炽的光，天秤又会向哪一边沉去？请解释为什么。】

&esp;&esp;胡安猝不及防，登时倒一凉气，仿佛被此文件诅咒，化为了一个无声的尘机！

&esp;&esp;果然还得是真君啊！真君的考验真是明呐！明得他一个字都看不懂呀！

&esp;&esp;真君，有才呀！！

&esp;&esp;·

&esp;&esp;【重要文：外籍专家引协定】

&esp;&esp;【……自嘉靖晚年起，明朝向全世界的异能奇才之士张开了臂膀；任何达到要求、通过考的人都可以经由明朝驻西欧的代办获得一张船票。大量人才由此而涌，他们的名字熠熠生辉，至今仍可称不朽。】

&esp;&esp;【在颁布这一命令的时候，该举措并没有显示什么了不得的意义；它被视为是东方皇帝的心血来，是嘉靖皇帝生平无数荒谬决定不起的一个；谁都没有想到它会持续如此之久，但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直到欧陆战爆发，战火席卷上，大量学者借此通仓皇逃奔时，这条命令都依旧维持了来，没有因为任何的政治局势而变更过。】

&esp;&esp;【某意义上，这大概可以视为中国皇帝应该肩负的责任；我们不能忘记中国诞生皇帝的缘由。与西方乃至于绝大多数国家不同，东方的帝制虽然源远，东方的皇帝虽然持握着罗陨落之后人类唯一的一皇冠，但东方皇帝从来没能驯服过他的帝国；在两汉之后，甚至没有一个姓氏能够将它的统治维系到四百年，无论这个姓氏的祖先是多么的光辉、贤明，都绝没有能力庇护他的孙远；三百年治循环，无人可以挣脱。

&esp;&esp;在这残酷的现实，鼓皇帝本的神就显得分外可笑了；嘉靖皇帝倒是为此付了卓绝的努力，但在民间留的所有印象，却只是一个神神叨叨不可理喻的疯狂士，听起来像是现在漫画里绝世反派疯狂博士的翻版，但恐怖与癫狂犹有过之——说难听些，帝制都两千年了，什么样神化皇权的方法大家没有吃过见过呢？如此司空见惯，又何必自取其辱？

&esp;&esp;失去了神的庇佑，皇权只能转向于以绩效立足；但绩效论证上也非常难办，因为嘉靖晚期之后阁政治逐渐成熟，已经拥有了独立决策及行政的能力；而任何一个皇帝，恐怕都很难说服别人，他治理国家的能力比张居正、海瑞、潘季驯等人更加突。

&esp;&esp;因此，明晚期的皇权实际只剩了唯一的一个路，那就是源源不断的收奇人异士，借着庇护整个世界文明及智慧的粹，向国证明它存在的意义——喔，这里说的并不是投资技术；阁在技术投资上同样也非常成功，西苑实验室的产占据了当时利产业的一半；皇权为自己辩护的是，阁的投资是讲究实效、讲究功用，讲究预算与决算，要受严格财政纪律所约束的；可是，除了立竿见影，成效无穷的技术之外，不还应该存在一些效用飘渺、理念宏大，近乎于虚无的东西吗？这些虚无的知识与智慧，不也同样需要有人保护吗？

&esp;&esp;概而言之，阁投资的是蒸汽机、是大蒜素、是电报机，这些技术好不好呢？当然好极了！投资成功，立刻是黄金万两，而来。但是，某些虚无的、象的，短时间本找不到用的艰难知识，比如微积分，比如非欧几何，比如数论，难就不应该有人呵护它们吗？

&esp;&esp;难你愿意看着人类心智的朵枯萎吗？

&esp;&esp;阁需要预算的约束，阁要向实际的绩效负责；但皇帝不需要。政由阁，祭则寡人，皇帝负责的从来是祭祀，只不过现在祭祀的对象不再是祖先神灵，而代换为了历史，祭祀的贡不再是羊，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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