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仅仅威胁，还不能左右一切；既有惩罚，当然就有奖励；所以官又告诉他们，‘飞玄’牌，是当今圣上亲自拟定的名字，代表了圣上的心意；他们购买品牌授权，就是对圣上表示敬意；要是敬意足够了，那么圣上心中兴，就会赏赐他们一些玩意儿……”

&esp;&esp;“什么玩意儿？”

&esp;&esp;“圣上书写的青词、经，各类注释；乃至圣上御用过的各法——不知怎么的，洋商似乎对此很兴趣，而且兴趣越来越大……”

&esp;&esp;说书人的嘴角明显搐了片刻——“不知怎么的”？以严世藩的明老辣，还能不知怎么的吗？为什么洋人会越来越兴趣？无非是京中谣言四起，仿佛已经隐约验证了他们那奇特的猜想——飞玄真君冠名的药确有匪夷所思之妙用（安剂也是妙用）；飞玄真君好像隔空诅咒了他的亲戚，法力之玄妙神通，更非同寻常；由此可见，东方神秘君王的力量，远超凡俗的想象，照商人追涨杀跌、不落人后的脾气，他们当然要追寻机缘，竭力讨好这位伟大的神秘学之王！

&esp;&esp;——天呐！！

&esp;&esp;当然，这底细是不适合详谈的，尤其不适合在中枢重地详谈……阁是办公的地方，不是讨论玄学的沙龙，在此分析什么神秘学的“法力”，简直让人梦回真君掌权之时的癫……所以说书人默然了片刻，面对左侧张居正愕然的目光，还是转移了话题：

&esp;&esp;“那么，他们要孝敬多少，才能得到赏赐呢？”

&esp;&esp;“这个就没有定论了，圣上兴与否，哪里是臣可以定论的呢？”严世藩很圆地开：“所以官只是告诉他们，缴纳了银表示敬意之后，就可以拿到一张诚意券；拿着这张门券到朝天观敬香，就能从士保的木箱里一个号码，照这个号码换取赏赐——是什么赏赐，那时只有天意才知的事，所以只有表现足够的诚意，动圣上，动天意，才能足够好的珍品，这就全看他们自己了。”

&esp;&esp;说到此，他很矜持的停了一停，暗自回味着自己这伟大的构想，了不起的设计；啊，即使已经间隔许久，他每每想起如斯妙架构，仍然心驰神往，不能自已，洋洋自得之，难以遏制——这么妙的想法！这么明的手腕！这么心的付！老要是不能得，谁还能够得？老要是不上去，那天理都要不容！！

&esp;&esp;——哼，区区浅薄张神童，纵使一时得幸，也不过浮光掠影，转即逝；我们严家袖善舞，那才是真正的屹立不倒，天地同寿；这样久立足的手腕，岂是外人可以想象？！

&esp;&esp;总之，严世藩心满意足地抖了这个包袱，卖了这个他蓄谋已久的谄媚，然后抓时间，迅速又向愕然的张居正投去了一个蔑视的神；不等张神童有所反应，他及时补充上了最后的颂词：

&esp;&esp;“当然，官这微薄的见解，都是得自先生的启发。”

&esp;&esp;杨先生瞠目结，以一近乎匪夷所思的表瞪着面前的小阁老，不像在瞪一个活人，倒像在瞪一个脓，脚生疮，简直应该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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