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唉，当时还是衍和尚姚广孝劝说了我，他告诉我，他在金陵徘徊十余年，对东属臣已经了如指掌，他给建文亲信的什么齐泰，黄澄都相过面，知这完全是一群无与比、莫名其妙的蠢货；一群蠢货占住了位置，真正是天与弗取，反受其咎的良机；他又说，什么礼法？什么制度？天底没有一个制度，能够保住一群蠢货的位置！”

&esp;&esp;严阁老张了张嘴，再无话语；四面也是一片死寂，呼不闻，本没有任何人敢再说一句。倒是说书人慨了一句：

&esp;&esp;“真是妖僧呐。”

&esp;&esp;“不是妖僧，怎么敢这样大的事？”朱老四笑了笑：“不过，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世上了不起的是人，不是什么冷冰冰的礼法制度；制度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他可以选来而有力的角，决捍卫自己；但反过来，一个系里如果蠢货实在太多，那么再巧的布置，也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在这一上，老应该很有会。”

&esp;&esp;还是没有人敢说话，不过说书人倒是惊异地瞥了老四一——他觉得，诶，可能是朱老四在面挨了一通收拾念不通达，现在在怪气地蛐蛐他尊敬的亲爹呢——不过，这里的形实际上也是可以记录来转播的，这一小小的问题，就不知永乐皇帝有没有会到了……

&esp;&esp;“礼法庇护不了建文皇帝，又怎么能庇护这些白痴？”朱老四拎起那一叠不明所以的供词，框框敲击桌案：“他们不是不兴吗？他们不是都要拉扯老吗？很好，你就告诉他们，老之所以能坐这个位置，是因为老有本事造造成了；他们要是觉得不舒服，自己也可以造反嘛！煽动军民，打京城，把皇帝拖来，想什么什么，岂不快哉！他们为什么不？是因为不喜吗？”

&esp;&esp;你要脸大家都要脸，你不要脸也可以不要脸。你平日里嘴一嘴孙猴这大闹天空的弼温也就算了，你现在是攀扯撕咬，还敢扯到菩提祖师上了！菩提祖师能惯着你吗？

&esp;&esp;你这都不是欺天，你这纯纯逆天！

&esp;&esp;“这，”旁观的大臣简直要厥了：“这——”

&esp;&esp;“这什么？世上的事，说穿了不过如此。”朱老四漠然：“他们有本事造反，老就不能不让他们三分；他们没本事造反，那么一张废纸，能够庇护什么——所以，最本的决断，其实只有一个：他们有本事造反吗？”

&esp;&esp;“诶——”

&esp;&esp;宗室有本事造反吗？喔，造反是要有基本盘的，当初朱老四能掀翻桌，靠的就是对建文帝严重不满的漠北武人集团，外加齐泰黄澄等人的战犯作过于窒息，大多数勋贵袖手旁观，才有今后日结局；但现在的宗室，要到哪里找他们的基本盘？——漠北武人跟着燕王造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位；如今跟着宗室造反，又是为了什么？保住自己全家被割人的福报么？

&esp;&esp;还是那句话，与宗室们相比，我们真君都是很可以刷德优越的！

&esp;&esp;“看来你们心知肚明。”朱老四平静：“那不就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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