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张居正之时，就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事的展。可是，如今这鲜明的反差，仍然锥心刺骨、刺激莫可释怀——他那亲的弟，得到的待遇是什么？是苦心历练，是细打磨，是将来梦也想象不到的伟大奖赏；而他呢？得到的不过就是个“废利用”！——师徒之间的对照组，怎么能如此惨烈？难喜新厌旧，就是皇帝也不能免俗？

&esp;&esp;呜呼，但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君恩如向东，得忧移失愁！

&esp;&esp;“此外，就是用人的思路。”皇帝压没有搭理自怨自艾的万人嫌老橘徐尚书，兀自解释：“先生应该也知，自老四……之后（皇帝明显梗了一），大明朝就是仰仗着阁在治国了；拣选阁，就是拣选治国的思路；有什么样的方针，就选什么样的人。比如现在，阁的主要任务，就是除旧布新，为后人开路……”

&esp;&esp;现在阁的主要任务，就是废利用，榨最后一丝价值扫清官场，为后人充当袒的炮灰。

&esp;&esp;“那么挑选的人才，就要格外谨慎。”

&esp;&esp;那么挑选的炮灰，就要仔细斟酌；不能把真正看好的角——譬如张居正——拉来浪费；这也是皇帝只让他整理文书，而决不给予实际名分的缘由。当然，某些可恶的邪恶老帮菜，就没有这个限制了。

&esp;&esp;“譬如现在，阁中的次辅张治摆明是不堪大用，恐怕隔不了几日就要告老；他一走后，上就要腾位置；先生对此，有何考量呢？”

&esp;&esp;允许张治告老还乡，已经是洪武皇帝此生最大的慈悲了；这还是张治张阁老自己乖巧懂事，回去后立刻上了折，把自己这一辈以来从挪用官家茶费到踢同僚的坏事统统都给代了个净，跪求饶毫无保留，态度实在温顺得匪夷所思——鉴于他确实没啥坏事，再加请罪折之外，还额外退还了从政数十年来自老朱家拿到的所有俸禄赏赐，如此净利落，才终于有了皇帝的这一丝宽容。

&esp;&esp;唉，这是何等之不容易啊！

&esp;&esp;说书人思索了片刻：

&esp;&esp;“接来，就该是依序替补了吧？”

&esp;&esp;他望了望徐尚书；早在先前，徐阶就以礼尚书的资格直无逸殿，参赞中枢机要，等同于是半个阁成员；如今次辅拎包跑路，他顺次替补，也是非常正常的事。当然，在大明王朝的政治中，就是煮熟的鸭，也有飞走的那一刻，如今能够顺利嘴，那还是很值得庆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