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恨不得倒回几秒钟以前，让自己闭嘴，让自己继续把白切成冷掉的碎片, 让卡卡慢慢说他想起的那些上一世的记忆, 让他们继续停留在那安全又危险的亲密里，而不是由他亲戳穿一些冠冕堂皇的借, 连着血一起放到卡卡面前。

&esp;&esp;克里斯说到这里停了一，咙得发，指尖因为羞耻和恐惧同时涌上来而微微发麻，卡卡的手还扣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他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异样无比。

&esp;&esp;那枚戒指现在已经不大不小

&esp;&esp;他甚至不敢抬，更别说抬看卡卡的脸。

&esp;&esp;克里斯了，低低地嗯了一声，莫名地想到上一世卡卡竟然连自己瘦了那么多都没发现，叹了气，继续：“我后来瘦了一，就更大了，在手指上总往，握杯的时候会碰到玻璃，写字的时候会磕到笔，洗手的时候又怕它掉池里，我不想提心吊胆，所以还是挂在项链上方便。”

&esp;&esp;可他张了张嘴，最后发现这些话没有一句是真的。“我并没有一直着。”他最终只能这样说。

&esp;&esp;厨房里陷一片安静。

&esp;&esp;克里斯听见自己的声音继续往外汹涌：“比赛的时候不能，训练的时候也不能，有些时候检查也要取来，睡觉的时候偶尔会硌到，junior小时候抱我的时候有一次抓到了项链，把它从衣领里拽来，他问我这是什么，我说是朋友送的礼。”

搏。

&esp;&esp;过于温柔、过于虔诚、过于擅礼貌微笑。克里斯对卡卡的印象本应该如此, 可是此刻这人正站在离他不到两步的地方, 被迫听见了他上辈最不面的秘密之一，一个本该被归类为纪念品、谢礼、队友之间礼貌往来的戒指, 当成某永远不可能被承认的誓约, 贴着心了那么多年。

&esp;&esp;“你贴着心啊……”卡卡终于开, 又陷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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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克里斯想说不是每天，想说其实也没有很多年，想说后来他年纪大了，肤变薄了，项链偶尔会磨得锁骨方发红，所以也有几次摘来放在床柜上，想说他没有那么可怜，没有那么执拗，没有那么对上一世的有夫之妇抱有不切实际的念想……

&esp;&esp;可是送戒指的人没有错吗？克里斯为自己辩解。到底谁会送朋友戒指呢？送礼送戒指的人很少吧。那么多亲朋好友, 也没见谁送过他戒指啊，难送戒指的人不知自己的举动很不合常理吗？

&esp;&esp;“太大了？”卡卡重复。

&esp;&esp;卡卡没有立刻说话。

&esp;&esp;“他问我为什么不在手上，”克里斯低着，睛盯着料理台上那一已经冷掉的黄，声音像被那片凝固的黄薄拖住，“我说太大了。不合适。”

&esp;&esp;克里斯听见他呼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起伏, 温的鼻息几乎撒到他耳廓上。克里斯已经经不起任何刺激，往旁边退开一步, 和卡卡保持安全的距离。

&esp;&esp;卡卡的视线终于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到他无名指上那枚正在这一世安稳地着的戒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