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就是上帝和卡卡之间对话的方式——如果他终归是绕不过神明的审视，那他还要勇敢多久。

&esp;&esp;如果卡卡想起来的一切只是让他在这一世的某个夜独自起床，对着十字架无声祈祷到天亮，那上一世和这一世，到底又有什么区别。

&esp;&esp;克里斯还沉浸在一望无垠的担忧之中，可他不知自己的担心是如此不切实际，上就要烟消云散。

&esp;&esp;他回过神时，卡卡刚把他们俩放煎的盘换了一，把自己那盘完好无损的放到克里斯面前。

&esp;&esp;“我想起你第一次在老特拉福德回看我的那一，”卡卡说，叉还在上，他没有抬，“你排在队伍第三个，穿红球衣，袖卷到手肘上面。走廊里的灯是红的，照在你脸上，你回看了我一，大概不到一秒，然后转回去了。那时候我在想你大概是张，在赛前谁都会东张西望。”

&esp;&esp;克里斯手一抖，金属叉磕在瓷盘边缘发一声清脆的响声，他转过来面对着卡卡。卡卡还是没有抬，叉在煎上轻轻划了一，把白切开，里面凝固的淡黄黄。

&esp;&esp;“后来在更衣室里，”卡卡继续说，“有一次你换球衣，背对着我。你后颈上有一小片被太晒红的肤，大概是没有涂防晒霜——你训练的时候总是懒得涂。肩胛骨的廓在你弯腰解鞋带的时候从训练服面凸来。”

&esp;&esp;他叉起一小块白放嘴里嚼了嚼，嚼完之后把手放在料理台上，指尖在台面上轻轻了一，好像在数什么节拍。

&esp;&esp;“我看着那片晒红的肤，我在想……我知我不该这么想，可是我总觉得你的那片晒伤的肤会不会摸起来很。”

&esp;&esp;克里斯的手指在桌边缘攥了，起伏的幅度比刚才更大。

&esp;&esp;“然后我对自己说——这只是队友，任何人都会注意到队友晒伤了后颈。只是关心，只是无意中看到的，任何人走更衣室都会看到有人在换衣服。我用这个理由把这件事从脑里赶了去。后来我每次看到你换衣服都会先走去，或者假装在整理自己的柜，或者低看手机。”

&esp;&esp;他叉起第二块白，嚼完之后把叉放。他的声音一直平稳得惊人，但他握着叉的手指在轻轻发抖，叉柄在他指间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