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台走回客厅，把他在沙发上坐，从茶几方的屉里拿一本相册，相册的封面有些磨损，边角卷起一小截。

&esp;&esp;他翻到某一页，转过来给克里斯看——那是一张老照片，拍摄于很多年前的某个夏天。照片里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树，树站着一个少年，短袖短，光脚踩在草地上，手里抱着一个青芒。光从树叶隙间洒来，在他的脸上投斑驳的光。

&esp;&esp;“就是这棵，”卡卡指着照片里那棵树说，“它还在，我妈妈每年都会摘芒果果酱，装在玻璃罐里寄给我。次她寄来，你尝尝——很甜。”

&esp;&esp;克里斯把相册接过来放在膝盖上，低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翻到一页，看到另一张照片——是卡卡和一群孩在球场上，应该是某个社区活动，每人抱着一个足球，晒得黝黑。他指着一个歪着帽的小孩说这个帽也太大了，卡卡凑过来看了一，说那是他弟弟反了帽，那天太特别毒，所有人回去都晒脱了一层。

&esp;&esp;他们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翻完了整本相册。卡卡一张一张地讲给他听，讲他妈妈的芒果酱是怎么熬的、讲他爸爸第一次带他去圣保罗看职业比赛他张得把爆米撒了前排一脑袋、讲他弟弟小时候踢球总是把鞋踢飞。克里斯一边听一边笑，有时问一句“你小时候怎么这么黑”“这张照片里你门牙是不是缺了一颗”，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那些发黄的旧照片，想象着那个少年在没有他的岁月里度过的每一个夏天。

&esp;&esp;夜翻完整本相册，克里斯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的空白，轻轻搓了一那张泛黄的纸面。

&esp;&esp;“这里还空着。”他说。

&esp;&esp;卡卡把相册从他膝盖上拿过来，合上，放在茶几上，然后侧过看着克里斯。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厨房那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勾勒两个人安静的廓。

&esp;&esp;“那就空着，”卡卡说，“等你跟我去了西，我们在那棵芒果树拍一张新的。”

&esp;&esp;第145章

&esp;&esp;午后两过, 外面光正是毒辣的时候，别墅里却正正好，光刚好从台门铺来, 映得地板都的，恍如日。

&esp;&esp;克里斯四仰八叉地横躺在沙发上, 搭在卡卡上，手机举在脸前，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动着，似乎稍有不慎就会上演手机砸脸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