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愿意！就市价！绝无二话！”

“走！去前堂签契约！”

裴清晏之前画的那个大饼——功德碑和御赐牌匾，此刻在他们脑海中闪闪发光。

裴清晏看着这一双双充满渴望的睛，心中暗自松了一气，这事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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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晏摘上的乌纱帽，放在桌案上，正：

“大人！我们也糊涂！我们愿意卖粮！”

这是他们最后的确认，也是他们用家命去赌的筹码。

“草民……草民糊涂啊！”

他们是商人，腰缠万贯，富甲一方。

他们的孙后代，走去腰杆都比别人直！

随着王家主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刚才还抱团取、试图负隅顽抗的十几位家主，此刻一个个像是被去了脊梁骨，争先恐后地跪了来。

至于牌匾……裴清晏相信，以靖武帝的睿智，为了这浙江的稳定，为了这几十万百姓，写几个字算什么？

银他们有的是，可这御赐的牌匾，这刻在石碑上芳百世的机会，那是多少银都买不来的！

可是，在大晋朝，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贱的。

王家主抬起，神切地看着裴清晏，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他必须稳住这些商人，先把粮骗来救命。

现在的他们，是一侥幸的心思都没有了。

王家主双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草民这就签契约！家中粮仓即刻开仓，绝不耽误一刻！”

他们穿着绫罗绸缎，却不敢走在官的中间，哪怕见了个小小的秀才，都得哈腰。

“好！有大人这句话，草民就是倾家产，也认了！”

一旦名字上了功德碑，他们在浙江就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商，而是义商！

一旦那块皇上亲笔题名的“积善之家”牌匾挂在祠堂上，他们家族的门楣就彻底改换了！

至于功德碑，那是地方官府的事，立一块碑不了几个钱。

“大人！”

而且，促使他们定决心的，除了恐惧，还有那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

“本官可用自己的官服官帽，以及这上人跟各位起誓！只要粮到位，功德碑，本官亲自为你们立！御赐牌匾，本官哪怕是在金銮殿上跪上三天三夜，也定求皇上为你们赐！”

粮真的运到了，裴清晏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封锁他们的商路，让他们倾家产！

“大人……”

其他富商也纷纷附和，生怕晚了一步，那功德碑上就没有自己的名字了。

王家主重重地磕了一个，中竟然泛起了泪光。

皇上肯定会答应的。

裴清晏和钱公公刚才那一红脸白脸的戏码，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他们最缺的是什么？是尊重，是名望，是社会地位！

他站起，神庄重，了：“君一言，驷难追！”

“您……您刚才所说的匾额跟功德碑的事……可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