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传胪

殿前的广场上，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在光反着耀的光芒。

裴清晏着贡士服，神肃穆地跪在三百贡士的最前列。

“跪——”

随着礼官一声唱，三百贡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动作整齐划一，衣摆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裴清晏领，带着众人向着那巍峨的太和殿，向着那至无上的皇权，行了最为隆重的三跪九叩大礼。

礼毕，贡士们依旧跪在丹陛之，屏息凝神，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此时，文武百官已经照品级，鱼贯步太和殿，分列两旁。

大殿金碧辉煌，靖武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邃地望着殿外。

时间一一滴地逝，每一刻对于跪在外面的贡士来说，都像是煎熬，却又充满了神圣的期待。

约莫过了两刻钟的功夫，太和殿的大门终于有了动静。

当朝首辅张至清，双手捧着一卷明黄的皇榜，神庄重地从大殿缓步走。

皇榜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太和殿丹陛正中的黄案之上。

“奏乐——！”

霎时间，鼓乐齐鸣，钟磬之声响彻云霄，庄严肃穆的乐章在皇上空回，震得人心发颤，血沸腾。

张首辅退至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鸿胪寺官员，穿朝服，手持笏板，迈着方步走上前去。

清了清嗓，展开手中的诏书，声音洪亮如钟，将那每一个字都远远地送了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靖武十九年策试天贡士，第一甲赐士及第，第二甲赐士，第三甲赐同士！”

这就是金殿传胪！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耳朵竖得像兔一样。

“一甲第一名——裴清晏！”

鸿胪寺官员的声音拖得的，带着一独特的韵律。

裴清晏猛地抬起，中爆发夺目的光彩。虽然心中已有预，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当“第一名”这三个字真的落在自己上时，那激动依然无法抑制。

他再次叩首，朗声应：“臣，裴清晏，谢主隆恩！”

功名来了就要自称臣了。

“一甲第二名——宋池玉！”

“一甲第三名——赵景然！”

榜和探，果然不所料。

宋池玉是岳麓书院的佼佼者，赵景然则是家学渊源，这三人包揽三鼎甲，可谓是实至名归。

接着，便是二甲的名单。

“第二甲第一名……”

鸿胪寺官员一个个名字念去，每念到一个，人群中便有一人激动得浑颤抖。

“第二甲第四十八名——薛正！”

薛正听到自己的名字，地松了一气，脸上了憨厚的笑容。

二甲，士，这已经远远超了他的预期，足以光宗耀祖了。

名单还在继续，很快便到了二甲的末尾。

理说，许平的文章虽然灵动，但稍显轻浮，朱逢的策论虽然务实，但文采不足。

照正常的阅卷标准，这两人本该是落在三甲“同士”的行列里。

但先前的御案之上，靖武帝看着那份最初拟定的名单，手中的朱笔却在两人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这两个小……”靖武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虽然文章火候还差，但胜在赤诚。能有胆量给朕递卷，又能在那况守本心白卷，可见心不差。”

“既是朕的嫡传门生，若是落到三甲，岂不是显得朕没光？”

靖武帝朱笔一挥，轻轻一勾，将原本排在三甲前列的许平和朱逢，生生提到了二甲的末尾。

这一笔，便是天恩浩！

于是，太和殿外，鸿胪寺官员继续唱：

“第二甲第九十八名——许平！”“第二甲第九十九名——朱逢！”

跪在人群后方的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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