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在带着镣铐舞！

走在御上，脚是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两旁是红墙黄瓦。那皇家的气派和威严，让这些刚刚还谈笑风生的贡生们，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他们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努力不让自己怯，但手中提着的考篮，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有些人的肚都在微微发抖。

了保和殿，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

大殿宽敞无比，金碧辉煌。

此时，有大臣已经在等着了。

这应该就是阅卷官，几位阁的阁老们跟六的大员们，正分列两旁，目光审视地看着这些即将步仕途的年轻人。

但上首那张象征着至无上权力的龙椅，此刻却是空的。

贡生们在礼官员的引导，照会试的排名站好。

裴清晏站在最前面，姿，不卑不亢。

众人拘谨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更不敢四瞟，以免怯或者失仪，让阅卷官不喜。

时间一一滴过去。

大殿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又等了一段时间，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悠扬庄严的乐声。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明黄龙袍的靖武帝，在一群女太监的簇拥，缓缓现在大殿门，步履稳健地走向龙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跟着大臣们一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三跪九叩，呼万岁。

声音在大殿回，震耳聋。

靖武帝坐上龙椅，目光扫过方跪着的三百名贡士，中闪过一丝满意。

“众卿平。”

“谢万岁！”

众人起。

此刻，就是全天读书人最盼望拥有的一刻。

每一个寒窗苦读的人，无论经历了多少风霜雨雪，无不期待这一刻。

天临考，金殿御试！

从此便可以告别白，一举翻鲤鱼龙门，从此便是真正的天门生，光宗耀祖！

若是放在前朝，甚至是再往前推几百年，殿试往往只是个过场。那些个帝王，有的昏庸无，有的沉迷享乐，十几年不上朝的都大有人在，更别提亲自来监考这枯燥的考试了。

那时候的殿试，多是由翰林院的大学士或者阁首辅代为主持，走个形式，定个名次也就罢了。

但大晋朝不一样。

靖武帝是个勤政的君主，尤其是对科举取士这一块，那是底不得沙。

为了防止有人在这一关还要搞什么“座师门生”的裙带关系，力求将分减到最低，每一科的殿试，他都是雷打不动地亲自监考。

当然，皇上只有一双睛，也不可能时刻盯着底的三百名贡生。

所以，阁的几位阁老，还有六九卿的重臣，今日也都悉数到场，分列大殿两侧，协同监考。

他们一个个穿朝服，神严肃，宛如庙宇里的泥塑木雕，却透着无形的威压。

“发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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