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书房。

“皇上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稳定，是平衡，是能实事的臣，而不是只会夸夸其谈或者哗众取的狂生。”

裴清晏放手中的书卷，看着窗外明媚的光，神邃。

如今正是风起云涌之时，不则退。

这大浪淘沙给落去。

午门外的广场上，却早已是人攒动。

而这一次的殿试，这三百名新科士的去向，将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焦。

贡生们见了面，都是客气有礼，互相拱手作揖，称“年兄”、“年弟”。

“张兄，恭喜恭喜啊！”

天还没亮，晨光熹微，东方的天空只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不。”裴清晏摇摇，“之前那是为了破局，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殿试之上，就要‘稳’。”

到了殿试的这一日。

“清晏，你在想什么？”陆时端着一碗刚冰镇过的酸梅汤走了来。

现在的氛围，自然很是放松，甚至带着几分社场的惬意。

“怎么写？”陆时在他对面坐，“还像之前那样，剑走偏锋？”

聪明一的人都知，未来的几年是没有太平日的。

也就是说，只要没在殿试上发疯骂皇上，他们这三百人，最差也是个同士，也是实打实的官了！

裴清晏老神在在，“所以，这次的文章，要务实，要切中时弊，但言辞要温和，不可激。要让皇上看到我们不仅有忠心，更有治国之能。”

这是真正的千军万过独木桥！

他们是幸运的。

五月十五，黄吉日。

日后同朝为官，他们就是天然的人脉，是官场上最铁的“同年”。

三百名新科贡士，齐聚在门前。

因为天这样刻苦的读书人多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这关系，有时候比亲兄弟还用。

他们个个穿着簇新的士袍服，方巾，脚蹬黑靴，整齐端正，翩翩风姿。

三年一次，全国数万乃至数十万的学，经过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的层层筛选，最终才能有这三百人站在这里，鲤鱼龙门。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自豪。

“我在想，殿试的文章该如何写。”裴清晏接过酸梅汤，喝了一，顿时觉得神清气。

此刻站在这里，就算有些许张，也不再忐忑。

“相公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不你考第几，在我心里你都是最的。”

为什么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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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不像会试时那样担心自己前途未卜，患得患失。

对得起自己这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寒窗苦读，对得起那些孤寂夜晚的冷案孤灯，对得起父母妻儿的殷切期盼。

裴清晏笑了，伸手了陆时的脸颊：“有夫郎这句话，我便是拼了命，也要给你挣个状元回来。”

陆时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对裴清晏有着盲目的信心：

“李兄，同喜同喜！日后同朝为官，还要多多关照啊！”

殿试只排名次，不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