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扒来往地上踩

“你！”

宋如饴看着那黑的坛，只觉得前一阵发黑。

不能退？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要掏这五千两？

他怎么可能吃这么大的哑亏！他要是今天真的喝了这酒，或者付了这笔钱，这事儿肯定瞒不住。

到时候传到母亲耳朵里，那就不是罚跪祠堂那么简单了，那是真的要被打断的！

宋如饴心里涌起一大的后悔，早知就不该为了那面去招惹陆时。

可更多的，是对陆时的怨恨。

就是因为陆时！

因为那个贱人非要铺张要这么大的场面，这么贵的酒，害得自己如今骑虎难，退两难！

周围的朋友都在看着他，神里带着探究和看戏的意味。

宋如饴的脸涨成了猪肝，一气，用尽全力气，才勉维持住最后一丝摇摇坠的理智和面。

既然不能退，那就……送回去！

就算丢人，也比这五千两银！

宋如饴咬着牙，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掌柜的挥了挥手，故作大方地说：

“罢了罢了。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这酒既然是陆时的，君不夺人所好。”

他说既然是陆时的，就送隔吧。

“本公不夺人所好。”

“不夺人所好？”

掌柜的看着宋如饴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脸上依旧挂着和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怎么看都透着一“没钱就别装大爷”的意味。

他指了指桌上那五坛已经开了封、酒香四溢的松香酒，语气温和却又没得商量：

“宋公，这酒封泥都拍了，酒气也散来了。这就好比泼去的，哪里还有收回来的理？况且……”

这时候，那个机灵的小伙计适时地了一嘴，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和无辜：“宋公，您有所不知。刚才小的去隔传话，说您要请客，还要把这酒菜都留。那陆夫郎听了，也没闹，也没吵，只是……”

小伙计顿了顿，绘声绘地描述：

“只是叹了一气，说了一句‘势比人，不得不低’，然后就领着一大家人，失魂落魄地走了。”

“走了？”宋如饴一愣。

“是啊，走了。”小伙计一脸的惋惜，“说是没脸在这儿待了，去别的小馆凑合一。不过……”

小伙计压低了声音，却刚好能让屋里所有人都听见：

“不过临走前，陆夫郎在一楼大堂，可是正好撞见了一群正在聚会庆祝的贡生老爷们。陆夫郎那泪就在眶里打转，跟他们痛哭诉苦了一回，说……说您以势压人，连顿庆功饭都不让他们吃，还要抢他们的酒菜……”

“现在楼大堂里都炸了锅了！那些贡生老爷们一个个义愤填膺，都在议论您呢！说公主府欺人太甚，说您看不起读书人，说您这是要在新科会元的上拉屎撒……”

宋如饴只觉得一甜，好熟悉的觉，一老血差来。

狠！太狠了！

这个陆时，简直是杀人诛心！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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