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书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壶酒，却一也没喝。

他原本的计划是，裴清晏跟薛正考中，他自己落榜。

这个念一，谢同书只觉得浑发冷。

“来人！备车！”

院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谢同书皱眉，随即又自我否定，“不可能！我当时明明展开了，他们都看见了！只要看见了，哪怕只记住一题，以裴清晏的才学，也能写儿来！”

他自己当然知自己不会中，这并不意外。

房舍。

况且他还提前看到了考题，谢同书很清楚自己那份考题的金量。那可是真题！

“除非……”

如果裴清晏真的看穿了他的谋，并且有魄力用落榜来破局，那这个对手未免太可怕了。

放榜的喜悦自然没有染到谢同书。

“考不中，也不能说明他们就没舞弊！可以说他们是看了考题但太笨没考好，或者是因为心虚不敢写好！”

“没中就不能告了吗？”谢同书忽然停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谢同书自信地笑了笑，抬跨门槛，目光望向皇城的方向：

“谁啊？”朱逢刚要去开门。

那是他计划中的一分，为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保全自己，他必须落榜。

然后他就可以来，实名举报他们舞弊，说他们看了考题。

自己还落个“大义灭亲”、“刚正不阿”的好名声。

如果说朱逢跟许平能力有限，考不中是理之中。

“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薛正学识还是扎实的，还有裴清晏！那个连夺案首、解元，被白鹭书院视为得意门生的裴清晏，怎么可能考不中？！

就算发挥失常，也多是个名次不好，万不可能考不中啊！

“为什么？”

大家都没中，这还怎么告？

“为什么裴清晏那几个也没考中？！”

“难他们没看？”

这次如果不把搅浑，如果不把科举这锅汤砸了，他这三年的谋划就全白费了。

“去门！敲登闻鼓！”

可是……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除非他们猜到了我的计划！除非他们也跟我一样，故意考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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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同书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谢同书站起，在屋里来回踱步，中的疯狂之越来越。

“公，去哪儿？”书童问。

等“谢同书敲登闻鼓举报科举舞弊”的消息传到京城大街小巷的时候，双桂胡同的裴家小院里，一家人吃着饺沾着陆时买回来那些醋。

谢同书的脸变得沉无比，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

“裴清晏！薛正！还有那个该死的朱逢牙尖嘴利！都必须踩来，一辈不能参加科举！”

可现在，裴清晏也没中。

谢同书整理了一衣冠，脸上换上了一副视死如归、忧国忧民的神。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