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许你这么妄自菲薄

那灯油不知是用什么熬制的，燃烧起来没有一丝黑烟，且光亮如昼，将这地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而且，这里的气氛与上面那些乌烟瘴气的赌坊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大声的吆喝，没有疯狂的嘶吼，也没有骰撞击的脆响。

来这里的人，大多衣着面，甚至不乏穿绫罗绸缎的富贵人家。

他们或是三两成群地低声谈，或是独自一人皱眉沉思，手里拿着纸笔在计算着什么。

每个人都是步履匆匆，走到柜台前了注，拿了凭证便走，绝不多停留。

整个大厅里只有低低的议论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透着一令人心悸的严肃与张，仿佛这里行的不是赌博，而是一场关乎生死的博弈。

“几位爷，可是有看好的人选？”

带路的当铺伙计停脚步，转过，态度恭敬却又不失分寸地问，

“若是心中已有定数，可直接去那边柜台注。若是还没想好，也可先看看墙上的榜单。”

裴清晏目光扫过大厅，沉声：“先看看再决定。”

伙计并未促，了，便退到一旁候着。

裴清晏带着几人，径直走向了大厅中央那面大的墙。

那面墙上，挂着几十块红木牌，上面用金漆写着一个个名字。这就是当科会试比较门的四五十个举的人选名单。

每个名字后面，都密密麻麻地挂着许多小牌，那是代表着注的人数和金额。

有的名字后面红彤彤的一片，注的人极多，赔率也相应较低。

有的名字后面则寥寥无几，显得颇为冷清。

朱逢一见到这面墙，那兴奋劲儿就上来了。

也不什么斯文不斯文了，挤过去瞪大了睛在那些牌上从上到、从左到右地找。

“哎？怎么没有呢？”

朱逢找了一圈，眉皱成了川字，不信邪地又找了一遍，嘴里嘟囔着：

“不可能啊！我好歹也是平江府来的才，怎么连个名字都混不上？”

他找了半天，确实没找到“朱逢”这三个字。

“呸！”朱逢狠狠啐了一，一脸的愤愤不平，

“这庄家是什么神？居然如此狗看人低！难就没人期待我能考中吗？我好歹也是过了乡试的举人啊！”

正巧许平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把还没来得及扔掉的破折扇，凉凉地回了一句：

“你说什么呢？我不许你这么妄自菲薄。”

朱逢一听这话，心里那个动。

虽然平时老许嘴毒了，但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家兄弟的。

他转过，动得嘴都在哆嗦，泪汪汪地看着许平：

“老许，我就知，关键时候还得是你懂我……”

没想到他还没说完，就听到边上的许平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

“不是没人对你有期待，是压就没人知你的存在。你妄自菲薄个什么劲儿？你连被他们看低的资格都没有。”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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