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人命了？那你尽去嚷嚷啊！你以为嚷嚷去，我会被抓？你也太小看公主府的门第了！京兆衙门敢动我吗？”

她就这两个儿，那是她的命。

林嬷嬷见震慑住了她，这才整理了一衣裳，恢复了那副在上的姿态。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了林婆的肋。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

她转过，看着两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儿，又想到家里藏在床底暗格里的那包碎银和几件金首饰。

“神了！真是神了！”仵作一边走一边叹，

“什么东西！等老娘拿到钱，一定要你好看！”

艾草已经烧熄，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烈的、夹杂着艾草苦涩与陈醋酸腐的怪味。

“住个！”林婆中闪过一丝光，

“行了，我也不是不顾念亲戚分的人。”

她神一厉，指着角落里的那两个壮汉：

嘴脸气笑了，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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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仵作一见两人跨院门，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怕什么！那婆不是说了吗，官府没抓到人肯定就撤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拿了钱就走，神不知鬼觉！”

“娘，咱们真要在这住啊？”大儿愁眉苦脸地问，“这连吃的都没有。”

当裴清晏与郭淮风尘仆仆地赶回衙门的时候，仵作那边正好也有了结果。

林婆看着她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

“回去！”林婆咬牙，“趁着半夜城门防守松，老大溜回去！回帽儿胡同把藏着的钱拿来！那银可不能落到旁的人手里。”

走得急没带来，现在不知还在不在。

林嬷嬷放缓了语气，开始打一掌给个甜枣，“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别给我惹事。等风过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公！你们可算回来了！”

那张平日里看惯了生死的木讷老脸上，此刻竟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震惊。

“小的在衙门了一辈，验过的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这等闻所未闻的验毒法，今日还是一遭见！裴公真乃神人也！”

说完，林嬷嬷也不他们愿不愿意，裹了大氅，匆匆走了夜中。

“可是官府……”

那是她攒了一辈的棺材本啊！

“我得回去了，你们三人千万不可回城，更不要现在帽儿胡同附近。在这等我，我明日会让人送厚被褥和银过来，绝不会饿着你们。”

咬着嘴，一双三角里淬满了怨恨和不甘，死死盯着林嬷嬷，却不敢再发作。

“那咋办？”

“那老贱人说明天送钱，谁知是不是骗咱们的？”

裴清晏顾不上寒暄，几步冲上前去，目光锁定在仵作手中的托盘上。

“再说了，真正动手把孙二从家里架来、又给他了药的，可不是我！是你两个好儿！手上沾了人命官司的是他们！你要是不想他们活，你就尽去闹！看最后死的是谁！”

林婆不说话了，气势瞬间瘪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