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局势，对时哥儿太不利了。

“清晏，你冷静。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城早就落锁了，你不去的。”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设计这样一个死局来陷害时哥儿，除了宋如饴，裴清晏很难想到第二个人。

意顺着孔钻骨髓，冻得人浑发颤，可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闭的铁门，中布满了红血丝。

回到双桂胡同的时候，宅里依旧灯火通明。

“我就知你会忍不住要去找殿。”

京兆尹的那些官老爷们，他虽未，却也听说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车帘掀开，一熟悉的影了来。

“师兄？”裴清晏愣了一，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现在本没有能力阻拦可能会发生的这一切。

杨朝峻看着裴清晏这副失魂落魄却又撑着一气的模样，叹了气，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跟我回去。”杨朝峻放缓了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必须去……”裴清晏挣扎了，“哪怕是守在城门，我也要第一时间见到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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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个人可以——三皇。

这案涉及人命，又看似“证据确凿”，若是没有人施压，只怕会被定为“争执误杀”，草草结案。

裴清晏虽然没有立刻上车，但脚步终于停了来。

他上还披着那件没来得及换的外袍，显然是一路寻过来的。

“胡闹！”杨朝峻厉声，“你现在在街上走，若是被巡城的差役抓起来，当成宵小关大牢，到时候谁来救陆时？谁在外面替他奔走？”

裴清晏刚走了两步，街角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一辆车破开夜，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

夫郎被关在里面，前程未知；案发现场被封锁，证据也可能会被那个幕后之人一销毁。

来人正是杨朝峻。

“天一亮，城门一开，我陪你一起去找殿。殿是个重义的人，陆时救过他，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在寒风中站了许久，最终了，任由杨朝峻将他拽上了车。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浇醒了裴清晏。

自己不过是个还没官的读书人。

再睁开时，那双平日里温如玉的眸，此刻已是一片决绝的寒光。

他们只需要给京兆衙门稍微施一压力，或者暗示几句，让一个犯人“畏罪自杀”或者“暴病而亡”无声无息地死在牢里，实在是太容易了。

他等不起，他的夫郎更等不起。

裴清晏闭上，了一气，冰冷的空气呛肺腑，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如果是宋如饴，那就是公主府。

公主府想要碾死一个没有任何基的哥儿，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没有往双桂胡同的方向走，而是转，定地往城的方向迈开了步。

想要撬动京兆尹的大门，想要在明天一早就能带着郎中大牢验伤、带着捕快去勘察现场取证，简直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