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褐的袍，比之前那些装束更显。见我们来，他站起，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我脸上。

“萧姑娘。”他笑着，行了一个汉人的拱手礼，“诸位，请坐。”

六人组依次落座。

我坐在贺璟和明月旁边，对面是杨广的位置——空着。

“晋王殿呢？”诃问。

“兵有事，稍后便来。”裴文若答得周全。

诃，没再问。

然后举起酒碗，用汉话朗声：“这些日在安，多亏诸位照应。草原的人，记在心里。”

众人举碗。

我也抿了一，还是那腥中带甜的酒味，比上次习惯了。可那味咙，那发闷的觉却更重了。

诃坐，目光又转到我这边：“萧姑娘，那日的狼褥，用着可还和？”

我：……

那褥还在贺府库房角落里扔着呢。

“……还没来得及用。”我扯一个笑，“多谢可汗厚赠。”

诃看着我，那目光得很，像能看穿我的敷衍。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又举起酒碗。

我低吃饭，余光却忍不住往门瞟。

他还没来。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络了起来。

裴秀已经跟那个叫斡里的突厥手拼上酒了，一碗接一碗，谁也不肯先认怂。宇文成都坐在旁边，面前堆着小山似的烤羊，吃得专心致志，腮帮鼓得像个囤的仓鼠。

明月在和贺璟低声说话，不知说了什么，贺璟微微侧过听，明月耳尖又红了。

我正想调侃她两句，一抬，却对上诃的目光。

他隔着大半个厅堂看着我，见我抬，也没躲开，反而笑了笑，举起酒碗，朝我遥遥一敬。

我着酒碗，心不在焉地又抿了一。

杨广还没来。

他到底在忙什么？不是说兵的事已经差不多了吗？

就在这时，诃忽然站起，绕过矮几，走到我面前。

“萧姑娘。”他叫我，声音不，但厅堂里的喧哗声，却一一低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过来，看着他，也看着我。

这些日，他明里暗里送东西、去学堂，这张桌上的人都看在里。

这顿饭也是，我拒绝了他的单独邀约，他就了这么个“六人组”的场。大概觉得人多，我也不好拒绝。

可绕了这么大一圈，还是绕到我面前来了。

裴秀端着酒碗，睛亮得跟猫似的，那表分明写着“要事要事”。宇文成都腮帮还鼓着，愣愣地看，忘了嚼。

明月微微蹙眉，底有一丝担忧。裴文若的脸已经沉了几分，像是预到什么。

贺璟的目光最复杂，握着酒碗的手指也慢慢收了。

我心里咯噔一，手心开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