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知，我脑里转的是“一千四百年后的史书”。

“锦儿？”

可是我我不知我是谁了。我是林晚，还是萧锦？

害怕我的每一件事，都在帮他变成史书上那个“炀帝”。

两夜，一起写科举章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是来他的，还是来演完“萧皇后”这个角的？

那些我以为是我“选择”的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写好了？

而我，往后退了一步。

可这些话，我一个字都说不来。

那个念又从心底冒来，冷得像冰：我是真的在帮他，还是只是在演历史？

他低看我，那目光太、太，像要把我整个人烧穿。

不等我反应，他弯腰。

突厥人来的那天，我拼了命打赢莎琳娜。

我想说什么。

史书上也写着：陇西豪被清洗，是隋炀帝巩固权力的必要一步。

杨广又叫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我面前，离我只有一拳的距离。

我以为我在帮他改变历史。

两步。

他说：“这是不灭之光。”

他说：“这些日，辛苦你了。”

那些我以为是我“改变”的事，是不是本来就会发生？

也许突厥使团来朝，史书上也本来就会有一次刺杀。

“本王等了十年。”

我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是一从底烧来的、带着火光的笑。

想说“我不知”，想说“我害怕”，想说“我是不是只是在演戏”。

金城县那次，我给他当靶，引王家手。

我是来救他的，还是来把他送上暴君之路的？

我穿越过来，不是来改变什么的。我只是来……演完我的角？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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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本王不想一个人。”

害怕我拼命想拉住他的手，其实是在把他往那条路上推。

杨广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疑惑。

那些我以为是我“救”的人，是不是本来就不会死？

我想再退，后背却已经抵上了冰凉的墙。

“锦儿？”

我害怕的是他。

“锦儿。”

一步。

我说来，他也不会懂。他只会觉得我在害怕，在担心，在胡思想。

他说：“你在帮本王成就大业。”

他还站在那里，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睛，还是那个给我片的人，那个在黑暗里抱着我说“别怕，本王在这里”的人。

他还是他。

他停住了。

那目光在我脸上定了一瞬。很短，却像要把我看穿。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看着烛光在他底着，看着那面被朱砂圈满的地图。

我张了张嘴。

他不会知，我害怕的不是沙苾，不是太，不是关陇七州。

史书上明明写着：开皇二十年，隋文帝诏开科举。

他朝我走过来。

我以为我在自救。

害怕我穿越一千四百年而来，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亲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结局。

我的所有事，到底是我想的，还是历史需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