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决斗(3/4)

诃笑了笑，亲自开，声音不大，但殿里都听得见：“萧姑娘不必推辞。在草原，力量值得尊重，智慧更值得尊敬。”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落回我脸上，“这东西送你，是因为你证明了你的本事。”

话说到这份上，再不收就是不识抬举。

我瞄了御座。老皇帝正跟独孤皇后说话，没往这边看。独孤皇后倒是淡淡瞥了一，目光在我和狼牙上停了停，又平静地移开。

“……臣女拜谢。”我伸手拿起那狼牙。

嚯，真沉，冰凉梆，带着糙劲儿，银链在手指间晃了晃。

诃满意地，不再多说，端起酒杯慢慢喝，仿佛真的只是随手送了件小玩意儿。

后续的宴会简直像钝刀割，又拖了小半个时辰。

丝竹还在响，舞还在，可所有人神都是飘的，好不容易才等到老皇帝一句“夜乏，起驾回”。

帝后一走，绷的弦“啪”地断了。众人纷纷起告退，殿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我撑着桌站起来，得差没站稳。明月和裴秀赶扶了我一把。

“没事吧？”裴秀低声问。

“没事，就是……累。”我嗓哑得厉害。

走到殿外，夜风一，才发觉里衣全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背上冰凉。浑上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没有一不酸不痛，尤其是右手虎和肩膀，火辣辣地着。

老贺和贺璟等在阶。老贺看我一，什么也没说，只把上的披风解来扔给我。

“穿上，风大。”

我乖乖裹上，带着他温的披风瞬间隔绝了寒意。

贺璟走到我面前，仔细看了看我的脸，又瞥了我握着狼牙的手。

“能走吗？”他问。

“能。”我。

他没再多说，转走在前面。老贺走在我另一侧，大的形把风挡了大半。

走到门，贺府的车已经等着了。

我几乎是爬上去的，一靠车厢就再也不想动，骨里都透着疲惫。

沙苾这次算是栽了。

心设计的死局，被我生生撕开条，人没死，事儿也没闹大。他这会儿估计正气得脚，可又能怎样？在老皇帝底，他所有的算计都成了笑话。

就是不知……杨广那边能不能从那个莎琳娜嘴里撬什么。

她最后那决绝的求死神，摆明是死士。可死士也有肋，家人？把柄？杨广那么会算计人心，应该……能问些东西吧？

要是真能问东通敌的铁证……那我这几天真就是没白挨贺璟捶，今晚也没白打这一场。

可证据呢？人证有了，证呢？那批军械……杨广肯定早就派人盯着了吧？

脑糟糟地转着，指尖忽然碰到个冰凉的东西。

是那枚狼牙。

我把它举到前，借着窗外偶尔漏的灯光打量。牙尖锋利，带着草原的野。诃送这个……到底什么意思？示好？拉拢？还是……单纯觉得我有意思？

算了，不想了，疼。

我把狼牙随手袖袋，重新回去。

闭上睛，今晚的片段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闪回：刀光，杀意，沙苾毒的神，太虚伪的笑容……然后，是杨广站起来的样。

他明明知该怎么才是最“正确”的，明明知老皇帝在等什么……可他还是站来了。用最划不来的方式，护在我前面。

晋王殿……好像终于不只是那个永远在算计、永远冷静得可怕的晋王殿了。

这个念让我心突然了一。

然后我就想自己。萧锦，你清醒！你对他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可骂归骂，那没息的意还是缓缓涌了上来。

因为他好像，终于从那个完无缺、冰冷的“晋王”壳里，透了一活人的气。

会着急，会犯错，会有肋，像个……有血有、知疼的普通人了。

回到贺府已经是夜了。

云枝给我备了，我把自己整个儿泡去，气蒸上来，骨里的疲惫才一化开。

其实上没受什么大伤，就是胳膊和肩膀磕了几块青紫。云枝拿着布巾给我背，碰到淤青的地方，我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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