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在那盅雪梨上，又似乎透过它，看到了别的什么。他没说朝堂上的锋，没提太的况，只是很平淡地陈述：“暂时，清净了。”

那就好。

此刻亲耳听他说来，我更是松了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到脸上有，意识抬手想蹭，肯定是刚才忙活时沾了灶灰。

手还没碰到脸，就被一只温的手掌轻轻握住了。

我有些愕然地抬，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双黑的眸里，映着窗外的天光，也清清楚楚地映着我此刻有些呆愣、脸上还带着灰迹的倒影。

然后，他握着我的手腕，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俯，低了。一个轻如羽、带着他气息的吻，极其准地、飞快地落在了我的嘴角。

那一小块肤，瞬间像被细微的电击中，麻了一，然后得惊人。

我彻底僵住了，连呼都忘了。

什么！

这是我家厨房！

万一被人看到！

他很快退开，依旧保持着那一步的距离，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碰只是我的幻觉。但他的目光，却牢牢锁着我，底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动，比光更灼人。

他看着我骤然爆红的脸颊和瞪圆的睛，嘴角那抹弧度终于明显了些。然后，我听见他用一比刚才更低、更沉，像带着钩似的嗓音，缓缓说：

“很甜。”

我脑嗡嗡的，还没理解这两个字是指我刚刚偷喝了一的冰糖雪梨，还是指……

他顿了顿，视线从我脸上，慢慢到我边，又回我中，补充了后半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锦儿的所有东西……”

“都没有锦儿甜。”

说完，他没等我反应，也没再看那盅雪梨，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轻轻过我的角。

那里或许还残留着一糖渍，或许，还有他刚才留的温度。

然后，他收回手，转，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走了厨房，走了外面灿烂的日光里。

留我一个人，傻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盅的布，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嘴角那被碰过的地方，火烧火燎。

过了好半天，我才机械地低，看着那盅晶莹剔透的冰糖雪梨。

日光透过窗棂，在盅上跃，晃得人。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的脸埋了手里。

……要命。

这人……是属狐狸的吗？！

我在厨房里对着空墙又瞪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开始收拾。灶上温着给贺家父的两碗汤，还有……那个白瓷盅。

照往日的规矩，这盅该在傍晚由秦义来取。可现在，秦义的主本人就在外。

我把三碗汤都放托盘，端着了厨房。

刚转过廊角，就看见云枝等在月亮门边。她一见我，睛唰地亮了，小步跑过来，视线在我脸上和托盘上来回扫，嘴角要翘不翘的。

“小，”她声音压得低，带着笑，“送汤去呀？”

“嗯。”我应了一声，脚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