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里杨广的地殿：纱幔飘飘，人如云，酒池林。

我前这个……行吧。

编剧没说谎，他确实修“地工程”，就是用途跟电视剧里的不太一样。

杨广站在那幅运河图前，背对着门。墨黑发松垮垮用木簪挽着，上是青直裰，袖挽到手肘。手里拿着支朱笔，正往图上添注。

听见动静，他笔尖顿了顿，转看我。

我们隔着半个密室对视，满墙地图沙沙作响。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涩得像砂纸：“这是……什么地方？”

杨广没回答。

他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到一盏鹤衔芝铜烛台前。

握住鹤颈，左拧三圈，往一——

咔、咔、咔。连续三声机括响。

我对面那面看似平整的石墙，同时开三裂。每里探三支短弩，九淬毒寒星正对着我刚才站的位置。

我后背的汗全竖起来了。

他这才开，声音平静：

“第一课：门永远不要站正中。”

然后他走向南墙那排紫檀档案架。架一共有五层，但每层都衙门分类：“中书”“门”“尚书”“东”“十二卫”。

他随手从“东”那层一份。

“这是太明日要呈给陛的奏章，”他语气平淡，“副本。他写‘晋王静养期间，儿臣愿暂代主持科举’。”

我心一凛。东明日的奏章，他今晚就拿到了？

他把纸放回去，又从“十二卫”那层一卷名册。

“安十二门，今夜值守的校尉名单。”他展开，手指过三个名字，“这三个，听本王调遣。”

……连城门守将都有他的人？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这间大的地密室。看着那些地图，那些档案，那些在烛光泛着冷光的弩箭。

然后，他走到书案前，拉开底层屉。

里面是两枚玉玺，还有……已盖好假印的空白太令、兵调令。

他一份“太令”，上面写着“调东卫率三百人，于九月十五赴骊山别院演”。

日期是三天后。

“这份东西，”他把纸轻轻放在案上，“今夜会‘不慎’遗落在两仪殿外。”

他完这一切，了手上不存在的灰，抬看向我。

“现在，”他说，“你还想问‘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咙发，一个字都说不来。

我站在这密室的中央，被这庞大、密的系统包围着。

这里是他的报中心，也是他的权利中枢。

我之前就猜过他应该有一个庞大的报网，可我从没想过，会是这规模，会是这质。

这里不止有百官的动向，还有他们的把柄，太的印信，甚至……玉玺。

这些本该锁在禁苑、见光即死的谋逆铁证，此刻就像寻常的账册一样，被他随手、放，漫不经心地展示给我看。

此刻，我忽然意识到，我自以为窥见的那些，陇西的狠，东的谋，黄河边的算计人心，不过是他愿意让我看见的。

连他真实的十分之一都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