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密室

李渊的目光又转回我脸上，语气格外真诚，甚至带着刻意放低的姿态：“萧姑娘，李某是个人，不太会说漂亮话。今日这份恩，李某记在心里了。日后姑娘若遇到什么难，但凡李某能帮上忙的，你尽开。”

他话说得诚恳，姿态也放得低。

我心里那迷瞪劲儿，一散了。

史书上那个能在隋末世中隐忍数十年，最后趁势而起、开创大唐的李渊……说自己是个“人”？这比杨广说他“不权势”还离谱。

我垂，避开了他温却不见底的注视，只轻声回：“唐公言重了。”

李渊，又看向李世民：“跟萧姑娘别。”

小世民看着我，睛亮晶晶的，忽然说：“萧，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世民，莫要胡闹。”李渊眉微皱。

“我想跟萧学箭！”小世民仰着，语气认真，“父亲不是说我箭要勤练吗？萧的箭法是连陛都夸过的！全安谁不知？”

我心里微微一。

这可是李世民啊。

那个将来会开创“贞观之治”、被尊为“天可汗”的李世民。

现在他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因为怕念书太闷而离家走，此刻正仰着脸，说要跟我学箭。

如果历史不改……二十多年后，他会站在玄武门前。

三十年后，他会成为万国来朝的明君。

而我和杨广……

如果不能改变，那时的我们，要么早已化为史书里冰冷的几行字，要么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与这崭新的盛世毫无瓜葛。

可现在，未来的太宗皇帝就在我面前，睛里满是纯粹的期待和崇拜。

我压心那翻涌的、近乎荒诞的复杂绪，扯个笑，了：“若你得空，自然可以来。不过箭辛苦，风日晒的，你可别喊累。”

“我不怕累！”小世民立刻保证，像是怕我反悔，急急地伸小指，“说好了！”

我看着那伸到前的小指，顿了顿，终究也伸自己的，轻轻跟他勾了勾。

孩童的手指温而柔。

“好了，莫再缠着萧姑娘了。”李渊适时声，拍了拍儿的肩，又朝我和贺璟拱手，“今日多有打扰，告辞。”

“唐公慢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李渊牵着李世民转。孩走了两步，还回冲我用力挥了挥手，这才跟着父亲步渐的暮里。

人走远了，贺璟才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我，声音压得很低，只我们二人能听清：“你认得他。”

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沉静，却像能穿透人心。半晌，才开，声音更低了，“就跟你当时说，你曾见过晋王一样？”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我了气，缓缓，“阿兄，这孩……未来，会很了不得。”

贺璟沉默片刻，目光转向空的门，仿佛还能看见那对父离去的背影。最终，他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转往院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侧过半张脸看向我。

“走，去吃饭。你早上没起，中午又睡过了。”

那神分明在说：又熬夜了，欠揍是不是？

我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冲他讨好地笑了笑，几步跟了上去。

……

第二日，晨光熹微，我和云枝坐在车里往独孤明月的学堂去，心里盘算着：光教认字算账不够。若到了世，刀剑比笔墨更有用。得让学生们都学本事。哪怕只是健，关键时刻也能多一分活路。

更重要的是……

若能从这学堂去几个了军中，识文断字，懂些战阵，将来就是能用的人。

老贺说过，军中缺的不是能打的莽夫，是能带小队、能看明白军令文书的人。这些人扎军营，就是我们自己人。

我得跟明月商量，加开骑课、基础拳脚。请谁来教？贺伯伯的旧里，有没有退役的老兵？或者……

正想着，车停了。

“小，到了。”

我车，推门往里走。

院收拾得净，新铺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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