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嫁谁？

每天，只有戌时之后，杨广离开，云枝端着来，才是这间被药味、墨香和他气息浸透的屋里，唯一属于“萧锦”自己的时间。

几天，云枝一给我解衣，看见那狰狞的伤，泪就吧嗒吧嗒往掉，怎么都止不住。

“小……你怎么这么傻啊……”她手指抖着，不敢碰，声音噎得厉害，“那是刀啊！你、你怎么想的……离心脏那么近，万一、万一……”

“哪来那么多万一，”我疼得气，还得故作轻松，“我命，这不没死么。”

可这话说服不了她，也说服不了我自己。

屋里只剩压抑的啜泣和声，还有伤一一的钝痛，提醒着那一刀的真实。

过了几日，云枝的泪了，大概是看我确实死不了，也或许是外面的风实在太吵，了她的耳朵。于是她开始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我，一边压低了声音，行她的“每日八卦播报”。

这播报也就成了我窥探外世界、了解自己如今“风评”的唯一渠。

“小，你不知，外现在可都传疯了！”她声音带着一荒诞的兴奋和后怕。

“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你对晋王殿义重，以命相护，是天定的姻缘；有说殿对你……咳，有加，亲自照料，衣不解带；还有更离谱的，说你这伤说不定就是苦计，为了攀上晋王这枝儿……”

“放！”我没忍住，低低骂了一句，牵动伤，疼得我倒一凉气。

我攀他？我躲他都来不及！还苦计？我差真死了好吗！

“小别动气！”云枝赶扶住我，“那些嚼的知什么！你可是实打实替殿挡了刀！不过……”

她话锋一转，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声音压得更低，“殿他……对你这般……特殊，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啊？这不清不楚的，外风言风语，对你名声可不好……”

章程？

我也想知是什么章程！

“咋咋地吧。”我打断她，疲惫地闭上睛，“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还能怎么想？我现在是砧板上的，除了躺平养伤，还能嘛？

可心里那火，那被行压制、被摆布的不甘，却在云枝日复一日、绘声绘的八卦浇，非但没熄，反而越烧越旺，憋得人发胀。

日一天天过，伤结痂了，能地慢慢走了，可我心里的球越越大。

杨广还是那样。办公、换药、叫我“锦儿”，还有那些时不时就来一次、轻描淡写的亲亲。

我想问，憋得快炸了。

可鸵鸟心态疯狂发作：只要我不问，这事儿就没挑明。只要没挑明，就还有可能糊过去，说不定哪天他腻了，或者回安了，事儿多忘了，我俩还能退回到“殿和臣女”那塑料安全距离……

直到那天午。

光好，我靠在床看一本讲各地风的破书，其实一个字没看去。杨广理完公文，从屏风后走来，带着一墨味，很自然地坐到我床边。

他伸手探了探我额温，又摸了摸我放在被上的手。

“手还是凉。”他自语一句，然后，毫无征兆地，住我，低亲了来。

不是那碰一就算了，是结结实实、撬开牙关、缠着我不放的那吻。

我脑里“轰”一声，手里的书“啪嗒”掉被上。

又来了！没完了是吧！

这些天的憋屈、疼痛、还有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局面”的迷茫，混着他嘴里清苦的茶味，一冲到了天灵盖。

在他终于松开一、还贴着我的时候，我猛地偏开，用尽全力气，吼了来。

“杨广！你到底想嘛啊？！”

声音劈了。

“我不就是给你挡了一刀吗？！是！我救了你！可你也不用……不用天天这样吧？！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

“怎么嫁人”四个字在尖了，被我生生咽回去一半，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我当然不是真的想嫁人，可在这一刻，这句最符合世俗逻辑、最像受欺负小姑娘会喊来的话，就这么不受控制地卡在了咙里。

像个小孩在赌气，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控诉他毁掉了我“正常”人生的所有可能。

我着气，又羞又气地瞪着他。

然后，我听见他笑了。

很低的一声，从咙里来，带着气音，刮得我耳发麻。

他微微退开一，手指还着我，底的笑意明晃晃的，比窗外的光还扎。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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