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不怕得罪家里吗？”

茶是好茶，心也是真好吃。独孤明月今天穿了淡紫的襦裙，坐在那儿跟幅画似的。

她，然后笑了，“但更怕的是，再过十年、二十年，关陇的孙只会躺在祖荫上吃饭，连怎么拿筷都不会了。”

我咬了一，嚯，真甜。

不仅是行善积德，还是在给整个独孤家，甚至整个关陇世家，找一条面的退路。

我彻底愣住了。

“其实很简单。”她端起茶盏，慢慢转着，“他们反对科举，是怕动摇世家基。可我觉得，真正的基，不是把门关死，而是把门打开，让自家的孩也能凭真本事走去。”

不是，，你认真的吗？

你知不知现在外多少姓独孤的正在家里摔杯骂新政啊？

，实在是。

“……有。”

来了来了。

“当然，顺带也能帮帮那些真正需要的孩。不冲突。”

独孤府的厅确实雅致。

行吧，去就去，大不了兵来将挡。

“所以你想办学堂，其实是在……给你家族铺后路？”

厚厚一沓，写得清清楚楚。

好家伙，这是早有预谋啊。

她看着我，神认真：

“不知。”她很坦然，“我用的是自己的己银，母亲留的几间陪嫁铺这些年也有些收益，足够了。”

“好吃。”我实话实说，“比西市的胡饼致多了。”

“会。”她接过话，笑了笑，“族中辈若知了，怕是会说我‘胳膊肘往外拐’。”

她笑了笑，有不好意思，递过来一份手稿。

好家伙，这思路……有东西啊。

“那需要我什么？”我问。

她一气，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想在城南办一所学堂。”

“请说。”我坐直了。

“，”我放茶，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这事……独孤家知吗？”

在这个关陇世家恨不得把科举新政撕了的时候，独孤家的大小要办学堂？？

“妹妹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我翻看着手稿，忽然想起什么：

“怕。”

“不只是。”她摇，“也给军中遗孤，还有附近贫家孩。是义塾。”

办学堂？

“想让妹妹帮忙看看章程有没有漏。”

“……准备了多久？”

她抿嘴笑了笑，又给我添了茶。

我就知这茶没那么好喝。

你知不知你姓独孤啊？

我瞪大睛。

“那……”我挠挠，“关陇那边……最近不是都在反对科举吗？这时候办学堂，会不会……”

“算是吧。”她，“科举是大势，拦不住的。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不如现在就开始准备，让族中那些非嫡系的、有潜力的孩，也有机会学东西。万一真考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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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多了。”她坦然，“只是从前觉得时机不对。现在……时机到了。”

等等，啥玩意儿？

我看着她温婉秀的脸，脑里就一个念：

但帖写得太客气，不去又显得小家气。

她看着我，神很平静，甚至有……狡黠？

知你还？！

这位，是个明白人。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寒暄了几句之后，她放茶盏，忽然正了正神：

“其实今日请妹妹来，是有件事……想请妹妹帮忙参谋参谋。”

“是说……”我试探着问，“给族中弟设的家塾？”

“妹妹，新政这条路是晋王殿开的。我拦不住，也不想拦。我只

“妹妹尝尝这个，”她推过来一碟晶莹剔透的心，“叫‘玉糕’，里赏来的。”

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