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杨广的声音不，带着一丝慵懒，在寂静的室却清晰无比。

他穿了一宽松的月白常服，未束冠，墨发仅用一简单的乌木簪松松绾着。

我们几个丫鬟像线上的工人，默不作声地开始活。有人试温，有人往桶中添加备好的香草药包，有人捧着柔的布巾和净的寝衣侍立一旁。

舀，倒，再舀，再倒。心里疯狂祈祷：快，快，满了我就赶跟着溜去。

我脚步一顿，突然有不祥的预。

“愣着什么？还不快跟上！”刘事已经转走了几步，见我没动，不耐烦地回促。

他目光在我上又扫了一圈，大概是实在找不到人，便挥了挥手：“算了，就你吧。赶跟我来，去殿浴房伺候。手脚利索，别错！”

然后，迈着仿佛了铅的，跟上了前面那个背影。

兮的，神稍缓，但随即又烦躁：“真是……一个个都不省心。青穗那丫也不知跑哪儿去了，殿那边等着伺候沐浴呢！”

沐浴？？？

没有选择。

里面灯火通明，比外和许多。

咋办？

“就你。”

事在门停，对我，也对门另外两个垂手侍立的侍女吩咐：“去吧，手脚都轻些。”

接着，不偏不倚，朝着我的方向，虚虚一。

我全程低着，恨不得把脸埋，只凭着余光机械地动作。

“本王今日有些乏了。”

我了手里的绢灯，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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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房并不在主人寝殿，而是单独的一轩敞屋。还没走近，已能受到蒸腾来的温气，混杂着淡淡的草药与檀木香气。

就在我觉得差不多、刚放木勺，准备悄然后退，跟着前面侍女的步往外撤时，书案后，传来书本合上的轻响。

“留一个，伺候本王沐浴吧。”

我脑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脚像钉在了地上。

我：“……？？？”

我一气，把垂得更低，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应：“……是。”

这什么展开啊？

手里执着一卷书，正垂眸看着，侧脸被烛光镀上一层温的光，神平静专注，仿佛周遭添布巾的细微声响全然不存在。

我低着，混在侍女中间，迈过那的门槛。

他说得随意，仿佛只是随一提。

桶里的面渐渐升。

正中是一个大的、足够容纳数人的柏木浴桶，桶雕刻着简单的云纹，气正从桶中袅袅升起。四挂着素帷幔，地上铺着厚厚的蒲席。

……真是见了鬼了！这么大的晋王府，那么多丫鬟，怎么就偏偏逮着我了？！

然后，那只执书卷的手，轻轻抬起，指尖在空中顿了顿。

我提着那盏越来越觉得手的绢灯，跟在事后，穿过几回廊。

伺候晋王……沐浴？！

我的任务是和另一个侍女一起，将旁边铜炉上一直温着的，用木勺舀浴桶。声哗啦，蒸汽氤氲。

而杨广，就坐在浴桶不远的书案后。

不去？立刻就会引起怀疑，甚至可能被盘问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