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袍上还沾着土，应该是一直在这守着我。

再睁开时，疼得像要炸开。

偏过，贺璟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背得笔直，但低着，睛闭着，眉却还蹙着。

“看，”他开，语气有些沉，“我们和晋王，目的似乎不冲突。他要对付太，我们要救父亲。”他顿了顿，抬看向我，“或许……能借上力？”

我脑懵了一，意识想回来，但才微微一动，他几乎是立刻醒了，猛地抬，底还带着刚醒的迷茫，直到对上我的视线，才骤然清明。

不过贺璟刚才说，刚睡足了八小时，这觉应该也是补够了。

贺璟把杯放回去，重新坐，看着我：“你了四个时辰。从羊角沟到回来，一直没醒。大夫来看过，说是心神耗损过度。”

过去这事，一回生二回熟，我现在都习惯了。

为了上位能装十几年孝贤孙的人，有什么是他不来的？

我了有些发的嘴，说最让我不安的猜测，“最坏的可能，他万一拿这个人，去跟太私了什么易，怎么办？比如，太许他别的好，他就把这孩的事抹了？”

我也在心里重重叹了气。

那可是杨广。

贺璟沉默了片刻。

“晋王？”贺璟皱了皱眉，“他怎么会搅骊山的事？还正巧……救了人？”

“……嗯。”我的指尖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有不自在。

谁说不是呢？

贺璟的手掌很大，掌心温，但虎和指节有糙的茧。我的手指被他整个裹在手里，握得不算，但很稳。

我费力地转了转珠，看见熟悉的帐。

“太的人屠村灭，但有个关键证人跑了，就是跟周栓一起逃回来的那个同乡。”我整理着脑中的画面，“他是被晋王的人救走了，还带了晋王府。”

“还有更

他顿了顿，神复杂：“这就是……你主动‘应’的代价？”

试着动了手指，才发现右手被人攥着。

贺璟的脸明显沉了去，颌线绷得死。这可能显然也击中了他。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客观，但心底那无名火还是往上窜，“晋王回京也有些日了，你不会以为他真是来安赏月的吧？”

和接住我的手臂。

贺家向来不沾党争，父亲更是嘱咐过要远离这些。

“醒了？”他声音有些哑，松开手，起去桌边倒了杯温，小心地扶我坐起来，“喝。”

“借力？”我立刻摇，“阿兄，问题是我们本不知他想怎么用这个人。”

窗外透来的光线已经是午后那懒洋洋的黄。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

温过咙，舒服多了。

我凑近些，声音压得低了些：“他是打算明天就到陛面前，往死里整太？还是先捂着，等关键时刻再拿来？甚至……”

虽是为了救人，但主动去碰皇间的争斗，还是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妥。

得，又回自己床上了。

“你想，太要是因为这事儿栽了，最得利的是谁？”

贺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看到了什么？”

“嗯。”我靠着枕，“可能最近用得有勤，加上这几天老熬夜，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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