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就是觉得少爷太严肃了嘛。你说，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大概吧。”我随应。

贺璟确实从小就这副沉稳样。

十七像二十七，二十二像三十二。

“不过少爷对小倒是好的。”云枝又说，声音轻轻的，“刚才等在这儿送披风，多细心呀。”

“他是我阿兄，不对我好对谁好？”我理所当然。

云枝“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提着灯笼，小心地照着前面的路。

至于薛家。

两年他们铆足了劲想把我回去，看贺弼铁了心护我，的不成，便换了刀。

隔三差五送些时兴首饰衣料，信里话也恳切，一一个“血脉亲”，邀我参加各贵女的宴会。

我一次没去过。

东西能退就退，退不了就扔库房落灰。

云枝有次看着那些华丽料，小声说：“小，其实那匹雨过天青的料好看的……”

“喜？”我挑眉。

她赶摇：“不喜！她们送的东西，再好也不稀罕！”

我乐了，她脑袋：“这就对了。咱们不稀罕。”

我可没被这虚假的亲迷了：他们只是想拿我当桥，去够贺伯伯手里的权柄。

想的！

这些年，我脑里那个时灵时不灵的“预知”病，渐渐被我摸门。

它分两。

一是被动发。

没规律，防不胜防，但通常都跟我边最在意的人有关。比如预见厨房心馊了，或者贺璟在战场上可能受伤。像警报，响了就得注意。

另一是主动发。这法麻烦得很，得有条件。要么碰到那个人本，要么得摸着他贴用过的东西，十天半月能憋一回。来的画面还经常模糊帧，像台信号烂透了的破电视。

更要命的是，用完之后整个人跟被掏空了一样，，至少得昏睡大半天才能缓过来。

验极差，售后为零。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轻易动用这招。

毕竟在贺家，突然昏死半天，解释起来太麻烦。

被动预警帮我避过不少小麻烦。像有一次预见贺璟会被矢伤到手臂，我提前把他护臂系带换了更结实的。他回来时伤了，但偏了一寸，不碍事。

嗯，藏功与名，不愧是我。

但这些都是小打小闹。

直到那天。

贺弼朝回来，脸沉得能拧。我照常过去帮他解披风，指尖刚碰到他衣袖——

前猛地一黑！

画面炸开：金銮殿上，贺弼正和一个东属官激烈争执，他脸铁青，句句如刀。最后定格在皇帝冰冷不悦的脸上。

被动预警，最级别。

我猛地缩回手，心快得要从嗓蹦来。

贺弼察觉：“怎么了？”

“……没事，手。”我低退开，掌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