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又不气了，笑着上去递烟。老白莫名其妙，一撩妩媚的发，毫无形象地把这支烟别在耳朵上，活像个包工，上审视着问他怎么了搞得这么心虚，又作什么妖了？

吃着饭他开始刷着滴滴等着接单，照他提前预备好的程先往昌平远端去，第一站要去的就是事故工厂。刷了半天，总算瞄到一个合适的，赶忙接上，随便抹了把嘴嗖一往外冲，餐盘也不了。

白逐雪无语凝噎，写“别的报”积极到这个程度，越想越上。她把他的餐盘一起收走，拿手机在六人群里告状：ay 不是说他还不能跑步吗，跑没影儿了

补觉中的骆弥生迷蒙地拿起手机看了一，堵得慌，愿自己还在噩梦，又把脑袋埋在李和铮的枕底继续睡了。

滴滴司机的份派上了用场，这一单乘客是个大爷，目的地刚好就是他们那个工人宿舍所在的小区。

午后的光够他墨镜还不突兀，只要把他的彩珠挡住，至少能削弱他的显程度。再着一胡同里串大的地京片，一个市面上最常见的话痨司机的样，开始和大爷侃大山。

很快，李和铮到了他想知的信息。

五金厂的员工宿舍是包了隔小区里一个小仓库。原来用来放应急资的，闲置已久，为了便宜，在里边用pvc板搭了宿舍隔间。

“您说里边儿它能和吗？排气就那么一边儿有，诶呦嘿，些个工人哪儿舍得电气，电费还要自费！”

他们小区鱼龙混杂，因为租金较为便宜，租客们大多早晚归，通勤本就累，碰上工人们乌泱泱，难免有，有几次起了龃龉，双方都嚷嚷着要报警，最后也不了了之。

“不过确实也不能怪大伙儿戾气重不包容，他们素质真不啊！您猜怎么着，一开始还会在小区里随地大小便呢！”

“嚯！”李和铮给大爷捧哏，“您可说呢，zhei多糟心呐！”

“可不是吗！悖最后还是罚了几次款，才收住了。但烟还是照样扔，都随地吐痰。”大爷摇晃脑，聊上瘾了，开始抖落自己知的八卦，“不知您瞧没瞧着新闻。哎哟可怜见的，那厂里安全事故了，有个工人的胳膊让压没了，一开除了好多人！”

李和铮嘴上继续捧哏，心里“叮”地警觉。开除很多人？不论是先前的报还是王青都没提到这件事。是王青事后吗，他不知，还是刻意隐瞒？

“事儿闹得忒大了，啧啧啧。被开除的这一批起先是不乐意搬，厂里就有人来赶人，起冲突。后来不知怎么了，怕是认了！开始搬了！”

李和铮瞄了一，确认行车记录仪开着。

“那两天，小区里吵吵哄哄的总是在嚷嚷。我们业主群里天天有人骂街，那业也协调了好多次，一直到人都搬完了才消停。”

“搬个家这么费劲呐？”

“嘿，你这小伙。那搬家费什么劲，费劲的是把人嘴给堵住咯。有一天事儿的工人家里的亲戚还去拉横幅了！后来不知怎么着给打发走了。那能怎么打发？想也是这个。”大爷搓搓手指比了个数钱。

越抖落越多。李和铮眉心微蹙，王青家里没什么血缘近的亲戚了，就算有，也都在他们村附近的县城里开枝散叶，断然不可能为了给他讨回公而专程远上北京。

大爷说的话是以讹传讹夸张后的版本，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