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熟了。他原本也不是贫嘴的人。对自己开玩笑似的唏嘘两句，本没往心里去。

没吃几饭的骆弥生送完了两人的餐盘，又走了回来，还是双手抄兜，站在他旁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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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大夫了还有职业病？”李和铮摸了摸胃，饱腹确实是很烈，“还成吧。”

他瘸着拐了两步，骆弥生便皱起眉看向他的右：“怎么了？”

叨叨人家嘛。成光盘行动推广大使了，倒也不至于。

骆弥生忙垂了，动了筷，机人似的，被说了就彻底不看了，两个人也没再谈，拿不言寝不语的姿态闷吃饭。

“哦，还是你厉害，我是空降的。”李和铮随接话，没什么形象地端起了餐盘，快速往嘴里扒饭，想结束这顿“旧人的碰饭”。

李和铮看着他剩了那么多，心里“啧”一声。在粮短缺到每天都能看见人饿死的战区里待过，越发觉得浪费真他娘的是极大的犯罪，要叨叨他的话到了嘴边，咽回去了。

李和铮扫他一，心想着到底还是人不如故啊，瞧瞧骆大夫这救死扶伤的心，动动。

散落在各的记忆，逐渐冲破那些封锁的屏障，与骆弥生有关的许多事慢慢复苏在李和铮的脑海中。

他们一站一坐，李和铮又看看这位明显友善讯号的旧人，想着，他如今看起来似乎更柔和了些。

骆弥生也笑了笑。他笑起来眉柔，这样一看，有那么李和铮久远记忆里的样了。

但他觉得他们之间没什么旧事可叙。

李和铮吃饱了发饭，浑懒洋洋的，站起来，准备和等着他的骆弥生一起去。

骆弥生是本硕连读的，7年制。他比他小不到三岁，他们分手时他还在读书。

“这个，膝盖炸碎了，差截肢，换了一个。”李和铮轻描淡写，“悖也是寸，在战区待了三年没受过大伤，去了趟苏门答腊追落冲突，赶上他们一次动武，没防住。没办法，我这人喜原装的，和后换的没磨合好，就成铁拐李了。”

骆弥生抬看他：“你这样吃饭对胃不好。”

他等着时只是等着，目光安静，注视着他。

李老师看着骆大夫那纯白的背影，发一声短促的笑，连他自己也觉得意味不明。

李和铮：“哎你……”

说是这么说

“我从三院辞职后，参加了学校校医院的考试，考来了。所以，能算是一直没离开学校。”

在他准备收回弯不回来的瘸起的间隙，骆弥生先一步起，把两人的餐盘收在一起，转去了收餐。

骆弥生脸很难看，维持不了镇定，收回目光，艳的薄抿成一条线。

记忆里的旧人是傲骄矜的医学生，柔的那一面只在他们私里消化。现在当了心理老师，可能是要给学生解决麻烦事，周不再有分明的边界。

“校医也是医生。”骆弥生没什么胃的样，挑了挑小炒里的青椒吃，就放筷了。

李和铮战区了能不能活着来都两说，有时在火区待久了，补给跟不上，饥一顿饱一顿是常事，吃饭也养成了急行军的习惯，在刻意为之地加速，没五分钟，完成了光盘行动。

一错，骆弥生还盯着他看，李和铮差噎住，冲他挑眉：“你这，显得我像个珍稀动。你不饿？”

了堂，李和铮停脚步，再一次主动冲骆弥生伸手，冠冕堂皇地说起客话：“老同学。没想到兜兜转转成同事了，也是缘分。我这一回来举目无亲的，以后多多照应。”

骆弥生却主动说着他们分开后他的况：“我毕业后了三院，规培了一年多，……吃不消。考了执医后，辞职了。”

李和铮报以微笑：“那你吃苦的，都要辞职了还苦哈哈地考什么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