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月

“月，月亮？”

青莲居士呆滞片刻，喃喃开；那一瞬间，他还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不对，就是听错了吧，怎么可能到月亮上去喝酒呢？就算是仙人神通，似乎也太——

当然，只要不涉及政治，青莲居士商还是很的，他只：

“琼楼玉宇，恐非凡人所宜涉足。”

要说青莲居士从骊山一行中学到的最大教训是什么，那大概就是天上阙，不胜寒，过于宏大飘渺的境界，一般人还不要窥探的好；误闯天家这事，有一回验也就够了，实在没有必要拿自己的神经再反复的冒险。

但杨先生大概没有会到这委婉的拒绝，他还是很兴致昂：

“不碍事，不碍事，登月而已，现在技术上完全可以满足，没有任何问题。”

诶，嗯，这个——

“嫦娥不会有意见么？”青莲居士小声。

现在的神话还很混，对于日月的主神依旧众说纷纭；住在月亮的神祇，有人以为是太星君，有人以为是嫦娥，有人以为是二者的合；但无论是谁，现在的月亮都应该是有主的，一张就随便带人上去，是不是稍微——大概——有冒昧呢？

当然，冒昧也不算什么，青莲居士最大的隐忧，还是杨先生顺手给他整个什么狠活。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一次不经主家同意，贸然造访骊山（好吧，准确来说，李二陛这个主家是同意了的），搞来的就是一件天大的事；如今要是杨先生兴之所至，上天也预备搞一件大事，那青莲居士脆弱的神经，还怎么能够承受得住？

“嫦娥？”杨易愣了一愣：“与嫦娥又有什么关系……喔不对，确实与嫦娥有些关系，但不是那关系——”

系统的传送功能依赖于坐标，换言之，只有人类抵达并且勘测过地理位置的所在，才能完成传送；所以他们这一次登月，实际上仰仗的也是月一号二号及n号的勘测，吃不忘挖井人，当然不能说与嫦娥无关；但是，嫦娥当然也不拥有月球的主权，这个问题非常重大，是不可以虎的。

“月亮于公开产权领域。”杨易郑重声明：“任何人都不能声索对于月亮的主权——至少暂时是这样；所以，我们可以随意使用月亮上的一切资源，而无需折腾什么手续……理论上是这样。”

“理论上……”

“因为并没有人真正实践过。”杨易兴采烈（青莲居士：你为什么要兴采烈？）：“迄今为止，人类从月亮上得到的最多最丰富的产是十几公斤泥土，所以没有必要为此争论什么——啊，这倒是大大的方便了我们，我们无论在上面什么，都是绝对不会违背法律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杨先生变得非常兴了，兴得简直教太白居士心都开始发；但还没等他战战兢兢，小心问这关键的疑问，杨易已经一把抓住了太白居士的手；于是一刻，嗖一声清风过，两人顷刻消失在了原地。

·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同样的微风回在三十八万公里以来，随微风一起回的，是某凄厉、尖锐、近乎破音的尖叫；当然，因为大气实在过于稀薄，这声尖锐的叫声显得非常之飘渺、恍惚、一闪即逝；但其中的恐惧与震撼仍然是丝毫不得假的。实际上，任何一个稍有太空常识的人一听就能明白，要在这样稀薄的空气里叫这样的效果，当事人的咙恐怕都要劈裂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显而易见，要是你睛一闭一睁，忽然发现自己杳无所依，居然莫名其妙现在了数十尺的半空，而目所及，居然都是一片荒芜、死寂、毫无生机的灰暗模样，那么你的表现，大概也是不会比太白先生好到哪里去的——尤其是你无可奈何，只能手舞足蹈，手忙脚，手足无措的从数十尺空坠落时，那发自心的恐惧与悔恨，当然也就越发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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