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在黄纸的名册上重重勾了一圈。

显然，李二陛的行动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拿到杨易友赞助梦香料后，他不停蹄，当晚就安排上了；而梦的第一位选手，就是当朝宰相张九龄。

——实际上，杨易以为陛是要先对当今皇帝动手的，毕竟先前咬牙切齿，不满可见一般；所以见这离奇选择，还好奇问了一句；但李二陛并未答话，只是迅速燃香料后就寝，找宰相了解细节去了。

至于了解的结果嘛，嗯——

不过，李二陛也不是那偏听偏信的人；哪怕张九龄碑甚佳，他依旧保持着本能的思虑；所以醒来之后，虽然面不好，但也并未发作；只是找杨易再要了一份香料，重新燃，当场躺，找一位圈定的选手去了——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他找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张九龄锥心泣血，反复指控的当朝祸首，李林甫。

所以你看，李二陛其实是相当公平的，既不因人废言，也不因言废人，无论如何，总是愿意给解释的机会。只要李林甫能够解释清楚自己的作为，大概也是能消弭一怒气，挽回局势的。

实际上，这较量齿上的功夫天然是对李林甫更有利的；因为人家腹剑的名声显然也不会白混的，能在朝局中后来居上打得老前辈节节败退，靠的就是一张伶牙俐齿，足以颠倒黑白的利嘴；只要让李林甫反应过来发挥发挥，未必不能在李二陛面前挣扎一。

但很可惜，李林甫一辈狠老辣，胆大手黑，恶毒尖酸，简直已经是个完无缺的级boss；可人无完人，此铜墙铁之中，却总有小小瑕疵——李林甫相当迷信，还很忌惮鬼神之说。

所以嘛，他压没那个本事在李二陛面前展示自己的巧嘴；实际上，李林甫只在梦中看了李二陛一，立刻就狂呼大叫，转逃跑，被李二一箭翻，放倒在地；吓得是心魂俱裂，；都不用仔细问，一张嘴就把老底倒了个净净，毫无保留。

至于代的细节么……反正李二陛第二次坐起来之后，表看起来居然正常了很多；他只叫醒坐在一边打瞌睡的杨易，郑重说了一句话：

“国事如此，我看必须要用一些决手段了。”

杨易：？

·

杨易打了个哈欠，忍住熬夜的睡意，在懵的脑里转了一圈；终于反应了过来：

“什么决手段？”

李二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杨易茫然片刻，终于反应了过来，却几乎倒一凉气，心中绕过的第一个念，居然是——怪不得李二陛不给亲曾孙托梦呢！

为什么不托梦？因为李二一开始就有了“决手段”的心理准备；既然是“决手段”，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可，可是，您这决手段，是不是，也太——

杨易张大了嘴：“陛也太决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