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豪贵们会听医理么？豪贵们才不在乎呢；他们享用人参，与其说是服用药品，不如说是彰显份，现贵，满足满足心理需求——所以，他们服用这些奢侈药，遵循的从不是什么医嘱剂量，而是最大饱腹！

“你知现在京中的权贵是怎么吃人参的吗？”

杨易有些惊讶：“敢问缘由呢？”

“怪不得京城的销售额这么呢。”杨易愕然：“我还以为是黄囤货……”

朱四的嘴猛烈搐了片刻，没有开说话。

“喔。”朱老四：“所以你可以解决杂质问题。”

杨易忽然皱了皱眉，仔细看了朱老四一：

“陛似乎不怎么兴？”

“因为这药完全不可理解，也不可控制。”朱老四缓慢：“退烧粉——或者说杨酸为什么有效？你给我解释过半天，我也一个字也没有听懂；你向我演示过‘实验’，我看来看去，也只知这玩意儿确实有用，至于原理，乃至详细程，仍然一个字不懂；现在，你又突然告诉我，这药还有‘副作用’，副作用还好像很不小——但

……永乐不像是在替别人问责，他也本不是那宽宏仁慈、心怀悲悯，愿意心一堆权贵健康问题的博人设；他的膈应与不满，倒像是针对着其他——其他的东西。

朱四闭了闭睛。

“……谈不上赐教。”永乐沉默片刻，叹了气：“这也算是人不能自解吧，如果我还在皇帝的位置上，我一定会对西苑的药非常愤怒的。”

五石散，阿芙蓉，自古以来权贵们喜的，不都是这玩意儿吗？

“我会尽快更新工艺，解决杂质问题。”

“那么请陛赐教。”

当然，当饭吃其实也没什么；杨酸除了烧胃以外没有什么毒，权贵们在陆地上可以轻易摄蔬果，维生素的问题也不算大；唯一需要忧虑的，反而是药中的致幻类杂质，可能带来更大的威胁——对于权贵而言，这能刺激神经，让人癫狂痴迷的药，可未必是什么副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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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玄、洪武推不过五个月，销量及预定量就达六万斤以上，要是照京中端市场估算，估计只有目标客天天把这玩意儿当饭吃，才能消耗如此之多；所以杨易一开始的估计，是觉得八成是有人在囤积居奇，等待炒作；为此还准备了周密的救市计划；但现在看来，人家端用就是把补药当饭吃的，人家的品味不是尔等穷酸可以想象的！

杨易的笑容消失了。

在过往的补品清单中，人参鹿茸居榜首，京城每年吞服的价值就在八十万两以上；而毫无疑问，现在飞玄、洪武牌横空世，价格昂、效用奇妙，又显然更能满足权贵挥霍无度的需求，所以他受到追捧，当然也……

“他们会说明书吃药的吧？”

用担心，我们给的说明书说得很明白；李时珍李先生也在京中培训了很多大夫，一一讲授过了用药的细节。只要遵循指示，就绝不会有危险。”

杨易的眉皱得更厉害了；显然，他已经隐约察觉了朱老四态度中极为暧昧微妙的分——一开始永乐帝提到药杂质的时候，杨易还以为他是在替京中的人打抱不平，质问这似乎不易发觉的风险；但现在听来听去，却总觉得绪有些不对

“还需要培训一工人，更新一批设备，新的工业可能会增加成本，这都需要时间适应——”

有明一代，人参的药用价值被日益推崇，价格亦随之涨船，成为京中挥霍的奢侈品；到现在，京中豪富“调养”，一天要吃上半两人参；参茶、参汤、煮粥的时候来上两参片——毫无疑问，在任何一个稍懂药理的大夫中，这样的吃法都是绝对的骇人听闻，逆天之至：人参好歹是药，是药就有三分毒，有你这样胡猛的吗？李时珍开的药方里，就是最要的病症，人参都不敢超三钱！

实际上，说明书宣布的安全剂量是最保险、最谨慎的估计，不要说照说明书老实吃药，就是放大胆超十倍，等闲也是不会事的；所以他们大可以放心——

朱老四微微一愣：“你倒是很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