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制裁的商人，都会被同样吊销贸易许可，纳黑名单的范围……详细准则，会在之后公布。”

胡安张了张嘴，有些茫然。显然，作为大航海时代诞生的商人，他的思维逻辑尚且停留于简单暴的资本主义10版本，对于禁令的理解就是架着大炮上门威慑，还远远没有升级到后世那妙明、细致微的打法，所以听闻如此禁令，第一反应居然是迷惑：

“这是……”

“我们称之为臂辖。”杨易柔声：“所有与大明往来的商人，都有义务合臂辖，执行对倭寇及倭寇勾结者的贸易禁令，绝不允许任何让将大明的货倒卖予大明的敌人，违背者必会遭遇惩罚。”

“可是……”

“阁难要违背这一禁令么？”

“当然不会。”胡安立刻：“我们是忠于大明的！”

这句话倒不是假话，他现在确实没有违背禁令的想法；因为一日一夜以后，先前海战的某些细节已经在混中漏来了；比如他已经隐约听闻，倭寇们之所以抛弃常识、大搞万岁冲锋，毫无顾忌的当就送，最大的缘由就是他们中了中国皇帝的力诅咒，血不止，万分痛楚，已经没有办法再忍耐；如此恐怖详尽的细节，当然极大增加了胡安的畏惧，在没有得到准确保证之前，他肯定是不敢冒犯大明禁令的。

说实话，大明飞玄真君的法力委实也有离大谱了，现在中西方的神秘学都还在起步领域呢，传说中的大鬼大邪龙，最大的本事也就是火咒蛊惑人心，表现力实在还不如真君半；欧洲的教会或者还可以把前者绑起来火刑烧了，但要遇上我们飞玄真君，恐怕教会自己都只有斗法失败，惨被剥的场——以胡安私的见解看，除非以后天兄他老人家亲自凡，亲自动手，要和真君了；否则其余人等，都还是对大明皇帝表示一忠诚的好。

皇帝陛将于今日抵达他忠实的西班牙，明不明白？

“我们自然是忠于大明的。”胡安大表忠心：“可是先生应该也知，荷兰人嚣张狂妄，无法无天，他们要是不守戒律，又为之奈何？”

我们怕诅咒，荷兰人可未必怕呀；要不您让真君又一，把硫磺与火再倒到荷兰人上去试一试？真君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嘛！

先生知吗？荷兰人横霸，可是抢占了我们三分之一的南洋市场呀！这样可恶的荷兰人，怎么能不重拳猛锤？我看早该锤一锤了！

“荷兰人还能怎么无法无天呢？”杨易微笑：“如果各位都遵守禁令，难荷兰人还能凭空变大明的商品来？他总不能抢吧？我想，以诸位的武力，也并不那么容易被上门抢掠的。”

“这当然不至于。”胡安：“但先生也要知，荷兰人非常狡猾，非常险，他们经常诱骗各国的工匠，设法盗取珍贵的工艺；他们在欧洲盗取过威尼斯人的玻璃工艺，在亚洲也盗取过大明的炼矿工艺，东瀛，东瀛许多银矿的开采，就是荷兰人在负责……”

“喔。”杨易轻声：“灰法。”

是的，至嘉靖初年为止，东瀛石见银山其实已经发掘了要有一百年了；但因为技术落后产量低，期以来并无影响；直到数十年前大明工匠东渡，带来了陆秘传的灰炼银法；银矿开采效率暴涨，倭人财富大增，与西洋勾结日益密切，才了后日倭患频发、走私屡禁不止的祸……不过，史书记载此事，也是寥寥数笔，从没有提到大明的工匠东渡扶桑的缘由；但现在看来，这倒像是荷兰心积虑，谋划已久的大事？

当然，这也不奇怪，不奇怪……荷兰确实很的盗窃技术的冲动，因为作为大航海时代的后起之秀，当它兴冲冲加世界市场之时，丰的盛宴几乎都已经被牙与西班牙瓜分殆尽了；它没有现成的金银，没有丰沛的资源，赚钱的恶思路，只能是苦哈哈搞制造业，对于先技术、级工艺，当然天生就有着狂的觊觎——可以被世界霸主所鄙视的无耻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