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表

断断续续的炮声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基本扫清了海面上尚存的大型船只；此时狂风渐起，乌云稍退，淅淅沥沥的雨也渐渐止息；透过熊熊火光，已经可以看过有分小船调整好了风帆，艰难挣脱了雨的束缚，正在掉转方向，试图逃离这个被反复轰击、燃烧，血磨坊一样的战场。

这在某程度上也是地狱笑话了。一般而言，在海战中乘坐这样小船的都是炮灰，负责承担冲滩登陆和近搏杀等最为危险的任务；但现在，显的大船都被重炮一一名解决了，反倒是炮灰小船不好瞄准，活动轻便，保存得最为完整、最为妥当，以至于在铺天盖地一番轰击之后，如今还能保持大致的活动能力，成为罕见之至的幸运儿。

“以这个程，瞄准度已经不能指望了。”杨易转过去，看了看设立在更的炮兵阵地；此时重的烟雾蒸腾而起，在阵地上蔓延为扩散的云层——即使反复浇冷却，他们用以主宰战场的没良心炮与重型铸铁炮也已经过了，发的度与距离都大大降，暂时已经退了战场，是没有办法再什么威胁了。

“所以，陛看……”

闻听此言，全程木然站立的朱四终于有了动作，他瞥了说书一，抬手了一个呼哨，唤来了自己的坐骑，随后一言不发，翻上，疾驰而！

说实话，朱四打仗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搞法，没有冲杀，没有分割，没有任何复杂的调度，仿佛只是火炮轰击几个时辰，一切就已经定谳，过往一切经验，均告虚无——战争一开始时，他还能兴致，指指的表达自己对于火炮运用的经验；但开炮仅仅半刻钟后，朱四就不能不完全闭上了嘴，呆愣僵立于原：西班牙人看不懂这些火龙与重炮，两百年前的老古董就更加看不懂；战术与技术密不可分，一旦武的技术步到某个全新的境界，他多年积攒的认知、手法、知，就完全没有办法理解现在的战局了。

为什么上来就要开炮？那些火龙是怎么搞来的？为什么火龙沾也不会熄灭？什么火能燃得这么厉害？什么又叫重炮？——哎呀，老征讨蒙古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个玩意儿，恐怕早八百年就打到苏武牧羊的北海去了！

先是愕然，再是惊讶，最后面无表，只能旁观——无法理解，就无法思考，无法思考，就无法建议；不过，永乐皇帝在战争上从来没有自以为是的登味（在战争上爹有瘾的，一般都已经成功飞升了），看不懂他就只有再看，再看不懂他就只有闭嘴；所以全程来，朱老四居然一言不发，独自站立；任凭面打得火朝天，连动都没有动上一动，虽然专心致志，注目凝视，但当火光冲天之时，某怅惘抑郁之，亦油然而生，不可克制。

……哎，如果战争都是这么个打法，那么他过往的经验又算什么呢？没有战术击，没有素质比拼，没有妙的骑兵冲锋，妙的时机决策；只有无聊的火炮、火炮、火炮！谁的火炮多，谁的火炮大，谁就赢得胜利——多么无聊的战争，多么无趣的比较，多么无趣的前景；在这样的前景里，所谓的尖将领、军事手，又算得了什么呢？

——任你天资众，英勇无畏，我只问一句：得过火炮否？

一念及此，朱老四竟不由产生了某被抛弃的悲哀——就好像第一个面对ai编程的恐慌程序猿，又仿佛第一个面对打字机的抄书匠，他同样也隐约会到，新时代的船只，大概已经乘放不自己这个旧时代的残党了！

老登到底退版本了，悲夫！

当然啦，如果说书人得知如此绪，大概会好心安他，所谓火炮主宰一切的时代还远远没有到来，如今他们只不过是时运凑巧，刚好在一个恰当的地，选择恰当的敌人，打了一场恰当的战争，最大限度发挥了火炮的威力而已，并不意味着火炮就能决定一切。说实话，他自己也有些不明白，倭寇怎么会这么疯狂、这么无脑的搞万岁冲锋，蚂蚁一样的一拥而上——虽然很符合刻板印象，但也太符合刻板印象了吧！

怎么，你们也磕了化剂吗？还是倭人天生就带着什么军国主义无脑冲锋的dna？不要什么都往dna里刻啊喂！

不过，无论怎么讲，单靠火清理战场还是不大可能的；剩这漏网之鱼，还是得靠着人力一个个手工清洗，避免逃陆，制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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