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阁的主要任务，就是废利用，榨最后一丝价值扫清官场，为后人充当袒的炮灰。

“那么挑选的人才，就要格外谨慎。”

那么挑选的炮灰，就要仔细斟酌；不能把真正看好的角——譬如张居正——拉来浪费；这也是皇帝只让他整理文书，而决不给予实际名分的缘由。当然，某些可恶的邪恶老帮菜，就没有这个限制了。

“譬如现在，阁中的次辅张治摆明是不堪大用，恐怕隔不了几日就要告老；他一走后，上就要腾位置；先生对此，有何考量呢？”

允许张治告老还乡，已经是洪武皇帝此生最大的慈悲了；这还是张治张阁老自己乖巧懂事，回去后立刻上了折，把自己这一辈以来从挪用官家茶费到踢同僚的坏事统统都给代了个净，跪求饶毫无保留，态度实在温顺得匪夷所思——鉴于他确实没啥坏事，再加请罪折之外，还额外退还了从政数十年来自老朱家拿到的所有俸禄赏赐，如此净利落，才终于有了皇帝的这一丝宽容。

唉，这是何等之不容易啊！

说书人思索了片刻：

“接来，就该是依序替补了吧？”

他望了望徐尚书；早在先前，徐阶就以礼尚书的资格直无逸殿，参赞中枢机要，等同于是半个阁成员；如今次辅拎包跑路，他顺次替补，也是非常正常的事。当然，在大明王朝的政治中，就是煮熟的鸭，也有飞走的那一刻，如今能够顺利嘴，那还是很值得庆贺的——

很值得庆贺的徐尚书拉着一张驴脸，看起来简直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了。

“先生说得不错。”皇帝：“不过，纵使替补，阁也只有两个人办事，终究还是太少；总得再想方设法地拉几个来；这个还得尽快办，否则……”

皇帝有犹豫了；他在地再博闻广知，也不可能对嘉靖一朝的官场了如指掌；或者说，现在的官场废确实不少，但多半是真真正正，绝对纯粹的完全废；如严、徐一般，可供利用的角，却委实难以寻觅——再说了，阁这局势是不可能久维持的，现在你还能骗人来杀，要是时日久了阁那政治缅北的真相暴来，那恐怕……

杀猪盘也得有人接盘，是吧？

“喔，这一陛倒不必担心，让面寻觅就可以了，一定能找到的。”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说书人主动声，贴心安：“陛可能不太知，现在大明士人究竟是什么数量，官位和人才之间，又是什么供需关系；事实上，我在茶馆的时候，就曾经听过这样一个笑话……”

皇帝：？

“那是两个新科举来喝酒，谈到前几年朝政风波频仍，连中枢重臣都倒了不少，甚至有人赔上了命；慨再这样去，真不知还有谁愿意阁。听了这话，他的朋友就笑说，这事还是要看；要是阁一天就杀一个阁老呢，那也就算了；要是阁一个月才杀一个阁老呢，那还是很可以上一的。”

皇帝：……

徐阶：……

沉默片刻后，皇帝了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