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刷新之日了！”

徐阶：……

是啊的确是列祖列宗保佑，列祖列宗可是太肯保佑了，这保佑的力度可是太匪夷所思了！

“总之。”他面无表：“圣上怀在心，向我等垂问挽回局面的办法；我回说，国事如此，绝不能再因循守旧，提人才，应当不拘一格；因此，我向圣上举荐了你的名字。圣上很兴趣，明日就要召见。”

张居正大吃一惊，立刻站了起来——在最中枢有意选的时候，有人愿意为你特意提上一句，这面就真是大得不可思议，堪称是再生造化，铁成金，诸草芥至于青云，此生都不能少有遗忘的恩；以至于以张居正之城府心，仍然愕然懵懂，一不可自制的，登时涌上心：

“师相如此大恩，弟当真——”

哎呀，徐尚书的恩还不完呐！

徐阶摇了摇，阻止了之后所有真诚的言辞——哪怕是在一日之前，侥幸有这样的机会能够用上自己这位得意弟；他都一定会旁敲侧击，巧施手腕，要以一番湛明的演，叫张叔大铭刻在心，激涕零，此生此世都不能稍忘他徐阶之恩；这才方便将来市恩图报，为自己谋求稳妥的靠山……但现在么，现在，你想在皇帝底搞这近乎结党营私的手腕，你的是不是有发了？

他：“别的就不必多说了；叔大，老夫既然举荐了你，如今也有几句话要嘱咐，你要听好。”

张居正束手：“请师相指教。”

“首先，陛此次召见的用心，还是很诚恳的。”徐阶：“所以觐之时，言谈务要用心，不要打什么虚脑的官腔；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必忌讳。”

还是那句话，你在皇帝面前打官腔，你腚了？

“其次，陛悔过往事，颇为定；所以指国事弊病的时候，可以尖锐一，不要怕得罪人。”

喔，我们飞玄真君万寿帝君现在已经是残败柳，昨日黄啦，要揭发的可以尽揭发，要批评的可以尽批判；所谓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横竖张居正不过是个刚官场五六年的绝对萌新，就算当真掀翻了底，也是可以片叶不沾的。

“……最后。”徐尚书停了一停，仿佛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勉挤末尾的一句话来：“回去再读读皇帝的实录罢！”

“诶？”

显然，纵令张叔大聪明绝，那想破脑袋大概也不能明白，怎么当今皇帝的一场召见还要和两百年前的实录相瓜葛上——但他也来不及细问了，因为皇帝对于官僚的特攻还是太超模、太权威了，哪怕只是如今提到名字一边，某“私语天人”的莫大恐惧依然迅即降临至徐尚书的脑，迅速消耗光了他拼力积攒的一切勇气；以至于他脊椎本能发，直溜溜向面去。

张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