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程霁低着，觉得冯老师也不容易的，有些事，好像没有特别明确的答案。

程霁没也没摇，他确实觉得冯老师有和稀泥，但他说不。

了办公室，冯老师让他坐，自己把茶杯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

程霁摇摇，表示不知。

斜后方的崔雅涵是最尴尬的。她平时跟王玉龙关系好，但也没跟程霁闹过矛盾。现在夹在中间，不知以后还能不能抄程霁的作业，更抹不开那个面问程霁疼不疼、气不气，她看了一程霁，又飞快低，继续翻她的漫画。

他跟着冯老师走过走廊，光从窗照来，在地面上切成一块一块的光斑。

又有几个同学三三两两走过来，问他还疼不疼、王玉龙是不是真的被停课了、脸上的伤会不会留疤。

课铃响后，冯老师从后门探半个，喊了一声：“程霁，来办公室一趟。”

他看向程霁，目光疲惫。

他从来没怪过冯老师，王玉龙欺负人的时候又不会提前打招呼。

程霁写字飞快，在便签本上一一回答，都快写不过来了，幸好上课预备铃响起来，才让他松了气。

“这次打架，我比他爸像他爸，在你们两家来回跑，跟派所也打了好几次，我知你们觉得我和稀泥，你妈那天说报警，我拦着不让，你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可我没办法让他退学，”冯老师把保温杯放，“他也是我的学生。我要是把他推去了，他能去哪儿？回家被他爸打？还是去街上跟那些人混？”

崔雅涵愣了一，也了。

第二节课是冯老师来，他走教室的时候，目光在程霁上停了一。

他知冯老师这段时间在两家之间来回跑，也知冯老师其实为难的。

“这次的事，我先跟你歉。”冯老师看起来有些窘，“你妈让我多看着你，结果还是让你受了欺负。”

程霁站起来，对着冯老师鞠了个躬，转走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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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霁安静地听着。

程霁。

“走吧，给你送回家。”他走过来，直接把程霁的书包从桌上拎起来，挂在自己肩上。

“程霁，我跟你说说他家里的况，”冯老师的声音放低了，“不是替他开脱，但是还得跟你通个气。”

“行了，”冯老师挥了挥手，语气松快了一些，“回去上课吧。以后有事直接来找我。”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课，程霁收拾好书包，刚站起来，刘嘉许就问：“一起走？”

程霁低，不太敢看他。

节，他试着听了一会儿，有跟不上，便在本上把没听懂的地方记来，打算课问石悦。

刘嘉许看了看程霁，又看了看彭煦林，识趣地先溜了：“那我先走了啊，拜拜！”

本来要跟程霁一起校门的几个同学也一哄而散，走之前还互相使了个，很有力见。

彭煦林穿着校服，书包单肩背着，靠在门框上，不知等了多久。

程霁站起来，刘嘉许小声问：“没事吧？”

“他爸酗酒，喝多了就打人，他妈受不了，改嫁走了，没争取到抚养权，他哥从小被打到大，中没上完就犯事儿了监狱，他呢，年纪小，犯不了大事，但一直不让人消停，跟着他爸他哥学，从小学就打架、烟、逃课，老师不了，家里没人。”

冯老师叹了气：“王玉龙停课也没办法停太久，学校有规定，等他到时候回来，我把他调到讲台旁边，你俩座位离远，可以不？”

不过程霁一向就事论事，不是那会迁怒的人，他扭过，对着崔雅涵了。

当然可以，离得越远越好。

门卫看了看，又看了看程霁，没说什么，放行了。

程霁正要，一抬，看到教室门站着一个人。

冯老师从桌上拿起保温杯，拧开又拧上，犹豫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要不要说面的话。

后面的课，程霁上得有心不在焉，一会儿想王玉龙回来上课会不会很尴尬，一会儿想彭煦林周末会不会还来找他，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公式他抄来了，但没脑。

程霁将信将疑地跟着彭煦林往外走，到了校门，他看到彭煦林从袋里掏一张走读证，递给门卫。

程霁摆摆手，有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