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师，对不起……”

彭煦林像条虫一样扭来扭去，“哎呦哎呦”地直喊，但程淑华铁面无私，还说:“你就这样在弟弟面前耍赖！”

程霁被程淑华和捧在手里养到这么大，脸净净的，被彭煦林这么一亲，反而留两个红印，但是不疼，他也习惯了彭煦林的咋咋呼呼。

有人趁着晚上凉快活，见俩小孩过来，问他俩吃饭没，程霁使劲儿，彭煦林帮他说:“吃啦！”

彭煦林满意了。

吃完饭，彭煦林拉着程霁要去玩儿，被程淑华叫住了。

彭煦林一跟程霁待着就说不完的话，他说陈老师上课老盯着他，不让他搞小动作，又说程淑华总是突然提问，他很害怕。

学的时候不太敢回家，可惜程淑华总是要骑自行车带着他，他连离家走的机会都没有。

“你哥没事，不用他。”程淑华心如磐石，不可摧。

这本就不是程老师，谁把以前那个温柔的程老师还给他，他不想算数，也不想被程老师看着学习了。

小哥俩爬到没堆的麦垛上，一起躺着。

程淑华把桌净，拍拍凳，示意彭煦林上来，程霁也有自己的小故事书，坐在彭煦林旁边看上边的图画。

家门蹲着一个小小的影，彭煦林从自行车后座上来，飞奔过去抱起来小东西，左脸右脸各亲一，说:“小娃小娃，想我没。”

“嗯！”程霁义愤填膺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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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虽然没有路灯，但并不黑，彭煦林和程霁踩着月光跑向堆麦垛的空地上。

程霁打了个哈欠，摇摇，表示自己不知。

彭煦林等得就是这句话，他来了劲，一定要给程霁讲一讲学校里的神秘传说，其名曰让程霁提前适应，免得上小学后害怕。

彭煦林才不怕丢脸，他就不要额外的作业，蠕动着椅就要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喊。

夏天的晚饭不好，因为人在的时候没有，什么俩小孩都不吃，煮了绿豆汤，在井里冰了一会儿，程霁倒很喜。

在不知第几次答不上来问题后，彭煦林再次选择果断歉。

“啊！”程霁回应了彭煦林的想念。

程霁将自己的小手帕拿了来，轻轻给彭煦林泪，目光担忧，他看看妈妈又看看哥哥，“啊”了一声，想让他们不要生气。

这是另外的作业！

一旁的程霁笑声音来，指指彭煦林，又刮刮自己的鼻。

这场痛苦的作业一直持续到晚上八多，彭煦林终于得到了程淑华的肯定，虽然脸上还挂着了的泪痕，但笑容已经先来，他嬉笑脸地说:“婶儿，我这能带小娃去玩了不？”

彭煦林终于也验到了彭晓远被揪耳朵的觉，又麻又痛，无法反抗，他哭丧着脸又重新坐回去，在程霁的注视屈辱地将一整页算题给完。

可是不行，程淑华不教书和教书时判若两人，彭煦林越不想学她就越要彭煦林学，哭也没用，哭唤不醒程老师的慈。

她挥挥手，这就是同意了，但时候不早，她说:“九之前回来。”

“不过上学也的，”彭煦林挠挠，“你知不，咱村小学闹鬼！”

彭煦林牵着程霁的手已经跑到大门，大声喊着:“知啦！”

他承认，自己认真参与的只有育课和音乐课，至于语文数学，那都是幼儿园都学过的东西，嘛要认真听嘛。

可惜一墙之隔，正在自己家里扫院，听不到彭煦林的哀嚎。

彭煦林悲从中来，打了一个嗝。

程淑华对这二脸没一办法，有事相求就开始喊婶婶，平时一一个“程老师”。

“羞羞羞。”程霁是这个意思。

20算题只对了一半，程淑华一边批改一边用指去戳彭煦林的额。

哥俩好得跟亲兄弟一样，程淑华了程霁的脸，厨房去给帮忙了。

刚开学不久，课程度其实没有很快，但程淑华发现彭煦林上课认真听讲的占比很少。

他终于受不了，哭了来。

“完作业才能去，回来我看着你写。”

彭煦林“啊”了一声，垂丧气，程霁抬看他，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程淑华呼，告诉自己不要发火不要发火，咬牙切齿地笑着说:“来，你把这一页算题给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