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和疏雨哥没开工作室前就已经是朋友了吗？”

“是啊，我们好几年了，都是跟同一个师傅学的纹手艺，当时都还只是师傅店里的学徒，后面自己有能力了，疏雨想要自己来单，我也跟着他走了。”

“师傅？”

“嗯，也是国一位有名的纹师，不过现在去北方常住了。听说他以前救过疏雨的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疏雨确实很敬重他。”

章斐一就想到了那位将裴疏雨从河里救来的路人，会是同一个人吗？他有些庆幸这位师傅去了北方，否则留在s市一定会被波及到。

可选择留在这里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几天后，章斐跟随团队来到隔市一家星级酒店的会议厅汇报。

城东这块地竞争激烈，有时也得靠走关系来疏通后门，章罄为了这件事焦烂额，来开会时脸不怎么好看，章斐朝他打了个招呼，他只是淡淡地瞟过来，颔首示意。

他们兄弟之间从小到大就没什么话题能聊，章罄似乎从来不拿自己当章斐的哥哥，同是一家人，关系却得像上级般恭敬。

在章斐里，他是和章民森一样的权，自己很少能在对方面前说不，正因如此，章斐见到章罄时心里总是有沉甸甸的份量。

会议的节奏很快，全程只有一个目的——确定竞标方案走向。

由章罄直属的团队汇报完青少年神卫生中心的企案后，要由屏幕的大众投票决定取舍，也算是给项目组其他团队一个竞争的机会。

但章斐知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说不，因为不怎么样最后的方案都是由章罄一锤定音，就算提异议，有80的可能还是照章罄团队的计划走。

坐在一众西装革履的经理之间，章斐的压力也大。

他反复翻开自己目前的计划书确认，抖的动静都传到旁边朗晏上了，对方悄悄凑过来问：“没事吧？真要把我们的方案提来？章总会不会听都没听就一票否决了？”

章斐最恨朗晏这临死前还要制造焦虑的人，在桌底踩了他一脚：“你不要临阵脱逃吧？”

“我逃什么。”朗晏耸耸肩，“我当然无条件支持领导你的想法。”

“你最好是这样。”

哗啦——在场的人纷纷开始翻阅手里的文件，意思是已经到了投票的环节了，无人应声就代表全票通过。

不能逃避，不能逃避章斐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纵然衬衫的肤已经渗一阵汗，但他依旧努力让自己冷静来。

在这要关，脑海里反而拼凑许多其他念，他想起不久前贴在自己脊骨上的匕首纹，伊卡洛斯的忏悔，刀刃割开肤，要忏悔的不是打破禁忌的妄举，而是不够坦诚的决心，为了某一个人，此刻他必须发声音。

章罄扫视底的人，平声：“有异议吗？没有的话就敲定青少年神卫生中心这个方案了。”

他今天难得将目光多给了自己的弟弟几分。

平时开会章斐总漫不经心，或者脆在桌底偷偷玩手机，今天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似的，频频把睛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