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对人提起这件事就像一次袒痛苦的过程，对裴疏雨来说是羞耻，不好受，更何况那个人是章斐。

“啊，这很正常的，网上不是说现在的社会趋势，抑郁症就和普通冒一样会成常见病嘛，心灵冒而已，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来啊，哥咨询哥的，我咨询我的，我那位咨询师说次还得来呢。”

但裴疏雨还是启，他说：“不行。”

“嗯”

他从来没有告诉章斐这件事的打算，工作室的其他纹师也都是相时间了以后自己发觉的。

这明明是最能拉距离的一句话，但章斐刹那间觉得自己似乎搞砸了什么，降临在他们之间的不是丘比特的箭，而是一层悲哀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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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疏雨捂住发痛的额角，原来今早章斐说请假要去医院就是来这里。

？”

裴疏雨藏在背后的指尖僵地动了动，半晌才问：“章斐，你为什么来这心理咨询？”

张了张嘴，章斐一个字都没吐来。

“不是在转移话题，我想知，你能告诉我吗？”

不是不愿意，不可能，而是不行。

见裴疏雨脸上什么表都还没来得及，他一鼓作气。

“哥，有你这样的吗？”

“哥，你上次不是问我还是不是直男吗？我当时没回答，其实心里也很，突然觉自己弯了，有反应不过来，你懂吧但是我可能真的不太直了，当然这是薛定谔的弯，只对哥弯”

他说来了，说我喜你，他告白了。

“章斐，你靠太近了，死”

“哥，你对我有觉吗？有的吧我不介意你有抑郁症，我会陪着你的，我抗压能力，也不会被影响，我们能不能”

章斐压心底的酸涩，前几分钟还在想象裴疏雨微笑着答应来的自己简直可笑，他一次被这样斩钉截铁地拒绝，心气压不住，想去拉裴疏雨的袖，结果被故意躲过了。

“我喜你，你、你知的吧，迎新派对那天晚上我可能不全是在耍酒疯，我怎么可能逮着人就亲呢这虽然是我第一次喜男人，但绝对不是错觉，我已经确认过了。”

“哪有这样转移话题的。”

说到这里章斐急刹住车，一边涨红了脸一边喃喃怎么一脑儿全说来了。

裴疏雨盯着章斐，看他尴尬、慌，但里并没有怜悯和嫌恶的绪。

气氛骤然降至冰，雾后的裴疏雨扯了扯嘴角，继续用一极冷漠的语气斩断章斐的幻想：“其他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你想要多少个纹我都会给你纹，但是这件事，不行。章斐，不要再想了，我就当没听见。”

等了很久旁都没有声音传来，章斐缓缓抬起，裴疏雨也正神复杂地看着自己。

我不说了，你也不要开，章斐在心里哀求。

意从贴的手臂上传递过来，裴疏雨这才发现他和章斐靠得这样近，章斐自顾自讲完，脸也红了，更自然地靠过来，有几句话他实在憋了太久，虽然现在这个场合不太合适，但回了店里他俩就没有当面说悄悄话的机会了。

靠，这是还讨厌上我了？

“哥，你有抑郁症吗？我的意思是呃就想问一，没别的想法，我自己不小心知的。”

章斐耷拉嘴角，闷闷：“我能问为什么吗？被拒绝也得拒得明明白白的吧。”

方才睡梦里的全是噩梦，翻来覆去都是岑桂那几句咒似的告诫，裴疏雨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表面对章斐，偏过默不作声，但章斐一句话就让他猛地转回。

没有预想中的惊讶，甚至连不悦也没有，男人的表和他们在银泰面包店时那样模糊，看不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追你也不行？”

“不行。”

得知了这件事，章斐是否就会打消喜自己的念？

“对。”裴疏雨不否认，“我是有抑郁症，季节的，很多年了，所以想来这里看看。”

章斐心直，嗓儿微微颤抖着，裴疏雨会答应吗？他现在是什么表？

如果真要把他家里的况告诉裴疏雨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只要一坦白就证明他大学生的份全是假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