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谙修剪得差不多了，左右看了看，告诉他可以了。

只是这样，脸上的伪装跟着剪来簌簌粘附池里的发一起掉，来的那双睛褪去了白日里的所有笑，他的倨傲和冷淡无法再被隐藏，就像曾经那些年里年少的他一样。楼兰谙望着他的脸，望着他的眸，想起他曾经不掩饰傲气时那张无谓冷漠的脸，以及大剌剌的讥讽神。

楼兰谙仍然弯着，用把发冲走了。

他躺上床，半小时后，林焉恒躺上了另一边。

有时候，楼兰谙能够受到对方可能是想要说什么。有时候，他能受到睡在自己边的人可能是真的累了。两者完全不同，可以通过细微的小动作发的声音来现，比如发轻轻枕的声音、利落翻时快速的声音、呼仍然浅浅不平稳的声音。

楼兰谙并不主动问他言又止的是什么。林焉恒也就在沉默的一次次呼中想着算了，而后吞咽自己难得想要说的一两句话。

就这样，几个月时间一样去。

夏天之后，林家的墓园算了个日行修葺。

林川原大概是觉得到了这个年纪也是过一日少一日，于是让人在自己早已选好的墓地上立了碑。

墓碑立起来那天林焉恒公司有事，陪不了他。于是楼兰谙陪他来了墓园。

林家的墓园是祖上选的风宝地，在很的地方，往望就是一片灰蓝的江，潺潺地浪着涟波抖着日光跟着风向东。

这里好多墓碑都晒得到太，手放在本该冰凉的石碑上，能摸到温温的光残留，好像透过石碑摸到了一个早已消散的灵魂重新被晒的一生。

“我以后死了，也会埋在这里吗？”

楼兰谙问边的老人。

“如果百年后，你过世时仍然是焉恒的妻，那么你们会合葬在这里。”

“照辈分排来的话，会是这块地。”

林川原随手给他指了指。

楼兰谙目光放过去。被手指画了个圈的那块地此时正洒着金的光，浮光和草纤细的灰影缠绵跃，风过时，浅浅的草尖会扫过没有立碑的方形碑座。

“看起来死后还能晒太。”楼兰谙笑言。

“那时候你们的孩有了孙，孙又有了孩，寿终正寝时，会立起石碑。石碑上刻「慈父」「慈母」的字样，面跟着你们和后代的名字。”

楼兰谙听他说着，没有转过视线。

他望着那块光盘踞之地，好像看到了一块墓碑。但是那块墓碑不会等到孩有了孙、孙又有了孩才启用。它会在两年后立起来，那时候他的这个名字就会被挂在「慈母」的名讳，跟着短短二十年岁月永远死在这里。

“焉恒父母的墓也在这里。”

林川原挪动脚步，和楼兰谙并肩走着，最后停在一个墓碑前。林川原望着墓碑上孩的名字，楼兰谙望着墓碑上林焉恒的名字。

“林焉恒。”楼兰谙问，“为什么选择给他取这个名字？”

“原本他的母亲是想要取烟横漫的烟横。只是后来他的父亲告诉我之后，我保留字音了修改。焉恒这两个字连在一起，意思可以是如何永恒，也可以是为什么永恒。我希望他能够有问询的勇气，也理解永恒的意义。”

林川原看了一楼兰谙，跟着一丝微笑：“是不是取得有过于庞大？”

“没有。”

“很好听。我以前问他，他总是说爷爷随便从字典里了两个字。”

“哈哈哈哈，他这么说吗？”

“他总是懒得跟我解释，无论小时候还是现在。”

“不。”林川原摇，驳他的话说，“是因为我没有告诉过他这个名字的由来。我怕他觉得我这个老矫造作，故玄虚。”

楼兰谙附和着他轻轻地笑。

风过他的脸颊，发丝扫过额，像是刚刚石碑边的青草尖过碑沿，轻微地浮起一丝。

日一天一天地过。

林焉恒回家的频率仍然很低。楼兰谙每天坐在窗前，摆让人每天早上送来的，百合冷冷的清香总是弥漫在房间里，带着一缕的凉。有时候他会去看一自己摆在琴室的小提琴，不过他自己并不拉，只是看一，抚一抚弦，垂着目光，借、借人、借、借弦，在回想着曾经的某一个人。

后来，有人传消息给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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