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收你的礼吗？”

阿灵阿嘴里不不净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问：“那你有什么办法？”

托合齐鹰隼般的目光挨个儿扫过在场众人：“老八赢在哪里？赢在先斩后奏，先手为。十二爷就是太规矩太孝顺了，什么都想着规矩来，什么都想等着皇上，才失了先机。

“但好在，他要把一个份尊贵的俘虏送到西安得起码一个月，再招降，怎么得也要两个月才能回京。皇上的已经大不如前了。总是病一阵好一阵的，人病得多了，想法总是会变来变去。你们说呢？”

阿灵阿脾气直，一没听来。“那他要是不改变主意怎么办？而且，他也没理改变主意啊。”

托合齐笑了笑，声：“八阿哥狼野心，在皇上日常养生的药中毒，致使皇父毒发亡。此等凶狠不孝之徒，如何能承继大统？皇上死前谕，十二阿哥甚贤，朝野赞誉，故由十二阿哥即皇帝位。”

念完以上这段，托合齐恢复了寻常音量，问：“这个故事诸位以为如何？”

“你想？”齐一脸沉思状。

“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我们给老八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你们觉得他上位了能放过我们吗？”托合齐说完这句话，就朝着十二爷跪，请命：

“十二爷，请速速决断吧！”

阿灵阿黑着脸，他想到了父祖的荣耀，从额亦都到遏必隆，都可以称得上那一代大臣中的第一人，而他自己也快走到人生的尾声，却只是一个大臣，连大学士都没混上。他也一度受康熙信任，担任九门提督的要职，他以为接来皇帝的信任和官职将会一路走，直至来到政治决策的中心，然而未曾想到那就是他辉煌的。他又想到了康熙一朝对着开国勋贵的打压，他想到了他们一开始想在大阿哥上注，大阿哥却遭遇了康熙的无打击。他想到了他们想转投八阿哥门，却被一张可笑的廉洁声明拒之门外。

十二爷可能是他们这些满洲勋贵最后的机会了。再过两代皇帝，若都保持着康熙爷这样的作风，什么开国五大将之后，只怕是连个伯爵位都保不住。

“了！”他也单膝跪地，目光灼灼地看向十二阿哥，“十二爷请决断吧。”

安郡王年少，也跟着跪地。

然后是赫舍里家的赫奕。“我听家中辈说，当年在德州驿站，叔父索额图就是这般苦劝太，太不定决心，皇上怒斥太优柔寡断。后叔父死，太废，正是前车之鉴。”

最后跪的是齐。“我和十二爷是翁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齐走密室的时候，安王府的寿宴还没有散场。天渐昏，园里起了天蚕纱制成的七彩灯笼。空气中飘着《满床笏》那喜庆的唱腔：

“喜儿孙瓜迭，簪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