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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大学士位，禁足家中。”

萧永藻说到这里，已是老泪纵横：“臣老迈愚钝，自知此言不够磊落。然而臣家中还有孙，只想要孙活在太平之世，不被卷之中啊皇上！”

站队归站队，把自己站成小丑了可不是齐该有的平。真当齐是阿灵阿啊。

“哎呀，萧尚书老糊涂了，哪有这般严重？”齐站来说，“功盖主，那是主不够。你也不看看咱们万岁爷，平三藩、三征噶尔丹，哪个不是赫赫战功？哪个不比在西北指挥个千来人偷袭来得？万岁爷打定的主意，八爷敢违抗？无论是让八爷送，还是另行指派，万岁爷都是汗阿玛。”

“今日之事不许外传。”

“大胆萧永藻！”康熙暴起，“妄议皇生死，陷朕于不慈之地，是何居心！”

“你！”康熙指着萧永藻，手抖得说不话。“皇上！”“皇上！”臣们一看康熙脸不对，纷纷张地叫嚷起来。梁九功连忙上来给皇帝顺气。

坐在龙椅上的康熙见逐渐冷场，手指了指后排的萧永藻。“都说说，怎么把贼首送去青海？有人选吗？”

“皇上！”萧永藻跪得笔直，“朝廷在西藏大败，已是灰土脸。敌军匪首被一偏师所擒，更是颜面无光。朝廷势弱，亲王势，这不是功盖主是什么？三年前其在乌梁海大捷，已是封无可封；如今生擒策妄阿拉布坦，皇上觉得该如何封赏？！将来新君继位，又该如何弹压？

“八百里加急，让老八改，先把人送到西安将军，等西藏事了，再回京。”

纳兰德这番话说得又响又急，作为一个年过甲的老人，可谓火气十足。齐心说，西藏全灭那事是真的把纳兰德给急了，看这老小，连养气功夫都顾不上了。啧啧。于是齐拱了拱手，慢悠悠地说：“纳兰大人说得有理。那这送策妄阿拉布坦去西藏的人选，是不是得斟酌一番？八爷这番奔波，已经很辛苦了，如今想来是在俄国境休整。若是急吼吼去青海，实在显得朝廷不恤啊。”

关西藏战机、将士命，兵贵神速，不宜延误。至于其他，可缓缓再议。”

康熙靠在椅里，微闭着睛气。小太监跟个幽灵似的飘来，端上一杯茶，又像个没声息的纸片一样飘走了。康熙喝了参茶，平复了一些，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萧永藻。

齐能位列大学士之首，肯定不是凭借十二福晋的裙带关系啊。他曾是康熙三征噶尔丹的总后勤，整顿财政、清查贪腐、改革官制，哪个不是脑清晰，见识准。这才能一路升到如今的地位。

纳兰德抿了抿嘴，瞪着齐不说话。难是十二爷准备继位，所以齐已经不在乎康熙爷怎么看他了？但哪怕十二爷继位，留西藏那么大一个隐患也不智啊。

萧永藻已经七十岁了，汉军旗，混了一辈资历混到了文华殿大学士兼吏尚书。但这位和同龄的李光地比起来可就神矍铄太多了，张就能怼人。康熙有时候跟人说萧永藻脾气还跟个年轻人似的。

“另行择人，只怕没有八爷送去来得快。”纳兰德也慢来语气，斟酌着说。

此言一，满堂皆惊。别说赵申乔、赖都这同为六尚书的同僚，就连李光地、纳兰德、齐等人纷纷侧目看他。在场的不都是老狐狸吗？怎么混来这么一个愣青？

“德，防着大策凌敦多布狗急墙。”

所以齐来搅混可以理解，但纳兰德不能理解的是，他竟然得这般明目张胆！之前争着当“征西大将军”已经成了笑话了；大敌当前，还要再争权夺利当一回小丑吗？选人再吵上半个月？再从京城派人发？等走到俄国把俘虏接上，那都什么时候了？

萧永藻对于自己能这级别的会议其实是有些惊讶的。他自知不是康熙爷的心腹，官位虽，但那私底商讨立储的小会从来不叫他的。他只执行，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

不过既然康熙主动问他了，他就得发表自己的看法。唉，这些个满人啊，还是读史书太少了，不知大祸就在前。

“老臣斗胆，皇上可有属意八爷承继大统吗？”

纳兰德盯着齐那张老神在在的脸，眉皱在了一起。富察·齐是有名的十二爷一党，十二福晋就是齐的亲闺女，这绑定可以说是铁的了。以纳兰德的脑，当然能听懂这是要摘桃。“招降西藏的准噶尔大将”，谁去押送策妄阿拉布坦，这份功劳就落在谁上了。以十二爷一党的立场，见八爷已经立如此大功，自然不能将“招降”的功劳也任由八爷拿去。

七十岁的萧永藻气势如虹：“若皇上属意八爷，自当不可褫夺八爷的功劳。若皇上不属意八爷，臣斗胆，请皇上速召八爷回京，禁或杀之。”

“故臣言，若皇上不属意八爷，当封锁消息不增加其声望，或诱其回京，杀之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