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超多的一段对话，八爷在这里正式成为继承人候选之一。

“您也遇到过这事吗？明明知对某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但还是得这么去。明知如此了之后破镜难圆，甚至反目成仇，但即便是时光倒，也会作同样的选择。”八爷转过，跟老皇帝对视，“我觉得难过，是矫了吗？”

以？”

“你怎么看？”康熙问。

于是八爷吩咐梁九功温了酒，又准备了几垫肚的小菜，摆在小桌几上送上来。皇家父俩每人只倒了小小一杯，一砸着味儿抿。酒喝得不多，也没话，时间拖得倒是有好一会儿。天黑了，微微支开用来换气的小窗里传来北风呼啸的怪声。

八爷回了五个字：“人无信不立。”

来了来了，老皇帝的送命题。但是八爷已经被送命题考麻了，麻到已经提前十几步就已经在心里把腹稿打好了。他拿起侍刚刚送上来的酒壶，：“那？儿臣陪您喝一杯？”

“齐桓公死的时候，诸公率党羽相互攻伐。齐桓公的尸在床上放了六十七天无人收殓，蛆虫爬得满屋都是。朕死后也会这样吗？岂不令天人耻笑？”皇帝听着风声，突然说。

八爷连忙正：“假如真有那天，儿臣就趁着兄弟们打架，将皇阿玛的御背到乾清的棺椁中。我功夫好，应该可以到。”

康熙知老八已经得了消息，老八也知康熙知自己得了消息。确实是个无趣的话题。

“要是弘晏不成呢？”

康熙脸上些许怀念，然后变成了带猥琐的无赖。“不过‘酒’二字罢了。朕年轻的时候被约束着不能嗜酒，但貌的人是不缺的。”老皇帝说到这里，抬看了一老八，“你要吗？”

老皇帝慢慢地笑了笑。“人之常。”他说，“你经历的事，朕经得多了。”

“是，京郊驿站得到的消息。”八爷说。除了小系统外，他也是有收集报的活人属的。无鸣早早就亲自等在驿站了，一连等了十天才等到八爷。成气候的皇王爷都有消息来源，没有消息来源的是二傻，所以没必要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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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待你福晋，还是不改最初的想法吗？”

“难儿臣需要一个天纵奇才的爵位继承人吗？孩只要明大义、知疾苦、能纳言，就可以守产业了。儿臣看弘晏的脑是能学会这三条的。”

康熙默了好一会儿，也不知他是力不济反应慢，还是真的在思考。“你最好再生一个儿。”康熙说。

许是觉得聊的话题已经很，而且气氛也变得轻松随意许多，康熙开提了一开始就被他否决的话题：“废太的事，你都知了？”

康熙也有些愣。“哦？”

“不必劝说，您已经了决心；也无法宽，语言总是无力。只能陪您喝一杯了。”他神有些温柔，随即变得有些局促，声音也低了去，“儿臣又没法陪您看人，传去不好听。”

老八脸一顿：“那儿臣还是讨壶好酒吧。”

八爷将酒杯从边移开。“说到齐桓公，世人第一想到的是他的功业，除了无知之人，谁会取笑齐桓公呢？古来没有安排好后事的皇帝多了：秦始皇的女被秦二世屠了个净；汉祖让懦弱的刘盈继位，导致吕氏政；唐太宗的失了前几个儿，只能选择李治，而李治扶起了武则天；若说称心如意，朱元璋倒是将他心心念念的好孙扶上了皇位，结果如何？可见担心继承人不够好，是雄主才有的烦恼，皇阿玛这是已经位在雄主之列了。”

“我觉得我不是个好哥哥。”八爷絮絮叨叨地说着，“孩很懂事，第一天他躲在被窝里哭，我罚了他的早饭，然后他就再没提想额娘的事了。我可能表现得像个残忍的坏人。但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这么。”他从皇帝面前的盘里拿了一颗栗，在手上盘了一会儿。他真的一都不像那些在皇帝面前千篇一律恭维或者恐惧的人。

康熙看了他一，将已经见底的酒杯放。“你倒是会安人。”

皇帝，重复了一遍：“对，看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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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你还是先去再生个儿吧。”

康熙盯着那酒壶好一会儿，仿佛在犹豫老八是不是试图用酒来谋杀自个儿。“那喝一杯吧。”

“那您是怎么排解的呢？”

八爷摊摊手：“这得看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