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关系。”

他正无奈调转，就听见后面辎重队伍中，响起了一声喧哗，因为遥远而听不真切。不过确实是异常的响动，所以八爷停住了动作，继续朝着后方张望。

他这番谋论的推理把老八惊了个目瞪呆。不得了不得了，连直郡王的里，都能看见除了太以外的敌人了。“大哥说什么话？我只是受人之托，顺的时候看一老十三。”

人与人之间的悲并不相通。就像这天正午的时候，他们跟浩浩穿着白丧服的治丧队伍肩而过。

“大哥，什么声音？是弟弟不能看的吗？”其实，八爷这么说是有些越界了的。因他的辖只在康熙所的中军的卫戍，而队伍前的先锋营，自有先锋营的皇帝亲信带领，后面的后勤辎重罪犯，是直郡王的理范围。但他心着自己人，所以多问了一句。

传闻，但到底是自己看着大的孩，八爷难免在心中挂念。

从小系统调去的档案中可以看到，这名叫王大的工匠，家里的两个弟弟都是继母所生，对他毫无谊，又没有妻儿留恋。唯有当年木工师傅和废太收留他，给了他价值和归宿。如今太被废，师傅禁不住拷打风寒而死，他大约也是绝望了，才寻了死路。

直郡王可不会给人留面。太尚在的时候他都这样，何况是太已经被废了呢。“老八，你今天得宽啊。爷倒是没看来，你是个心里藏的，想通过讨好罪人胤礽讨好谁？还是你觉得他已经倒了，开始跟哥哥我过不去了？我可告诉你，人还没死呢，就算死了还有弘皙那罪人，你变儿是不是变得快了些？”

八贝勒调转了，往中军的队伍中奔去，努力将工匠们绝望的声音甩在后。

皇权之小人的命运，从来就像在车间被碾碎的尘土。哪里是医术救得了的？

八爷耳力惊人，听到了好几个词。“工匠……罪人……车……碾过去……”稍微拼一拼，大概是某个废太的工匠被车碾了。好好的人怎么会被车碾了呢？太的人在直郡王手的遭遇，八爷这些日也略有耳闻。遭了严刑拷打的人，走不动儿又不能死，应该是躺板车上拉着走的，应该是有人挣脱锁链摔了车，刚好摔车跟前。

两车在官上错而过。小的微微绕的那队是纯白的，而康熙爷的车依旧是金的，被五颜六的旗帜围绕，不见一丝因为这场丧事而带上的白。

“真没关系？”

直郡王扬起一个笑：“放心，跟老十三没关系。”

一个亲信骑跑过来，在直郡王耳边耳语了几句。

“了什么事？是十三弟那边吗？”八贝勒问直郡王。

而已经把监控范围扩展到八爷边千米的系统也证实了他的猜测。“宿主如果是问您东北方向一百米的动的话，是几名匠人不堪拷问，想要寻死，其中一人成功摔了车，被车压断了脊骨。这会儿已经气多气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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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一听是老十三，直郡王的脸就缓和了来。“行了，你是哥哥，爷难就是假哥哥了？没事儿跟十三那愣青过不去什么？”他很大度地摆摆手。这时，后的喧哗声已经停了来。

十二阿哥胤裪穿白的主祭服，骑在白上，手持白弓，很是端庄肃穆的样。发“呜呜”悲泣声的侍从们，不停往空中抛洒着黄的纸钱，抛纸钱的队伍有百人之多，所以漫天飞舞的纸钱很是壮观，像是在秋天的旷野上散了黄的柳絮。侍从们后面是运送着喇嘛们的车，诵经声即便是在百米外都能听得到。在后面，是礼的官员们护送着终于制好的十一阿哥的空棺椁。棺椁虽然还没有迎来主人，但随葬的仪仗已经摆齐了，是用陶瓷烧成了二十车，栩栩如生地跟在棺椁后面，去迎接它们的主人——那个已经被权力中心遗忘的可怜皇。

八贝勒微微调转望去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混杂了无数人声的“归来吧”，满语的，饱，应该是排练了许久。真用心啊，十二弟。

只论医者仁心，八贝勒该是去救治那名不幸被“废太”事件牵连的可怜工匠的，但是，让他活来，继续被直郡王拷问不存在的谋逆案，平白多遭受许多酷刑而死，真的是在救人而不是折磨人吗？且他断了脊骨，照如今的医疗平，半已经痪，即便最后证明他无罪，被放回家中，一个废人又有什么活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