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最轻松的就是十二阿哥胤裪了，他受苏麻喇姑的抚养之恩，怎么哭都只能说他一句“孝顺”。于是他哭得上气不接气，然后第一个跟康熙说：“姑妈自幼将我养育，我并未能报答即如此矣，我愿住守数日，百日供饭，三七诵经。”

时间在暗汹涌中到秋季，又在秋凉的基础上继续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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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贝：吃柠檬是改不了的，这辈都改不了吃柠檬。

“真不幸啊，万琉哈妹妹。佳氏说从此要与你割席。你恐怕也很难想象吧，第一个与我们分扬镳的，不是日渐糊涂的乌雅氏，而是你自己。”

八爷作为实际上的太医院掌院，得到消息是比较早的。发现苏麻喇姑失去意识的小女第一时间报了太医院，而太医院也第一时间请他去看诊。不过八爷还在收拾药箱，第二波报信的人就到了，这回就不是请医了，而是报丧。八贝勒来到慈宁的时候，发现皇帝已经到了，正和太后相对着说话，两人眶都有些泛红。

皇帝又令查看十二阿哥掌务府以来的账目，所见俱清晰。又召十二阿哥乾清考教务府诸多事务，皆能应答。皇上甚为喜，当夜就赏赐白银千两。

“呼——”现场松了一气的声音，整齐到都能被听到了。康熙爷给了方向，就再不能阻碍皇阿哥们发挥了。“怎么好让十二哥/十二弟独自守孝百日，岂不孤苦艰辛？”

苏麻喇姑死在九月里，待她葬就已经快是年关了。十二阿哥除掉丧服，换上新年的团纹锦袍，踩着全新的羊绒靴，走在积雪的上。他腰上的饰还是很素净的，与八爷九爷肩而过的时候也笑得依旧谦和。

“十二阿哥回承接丧事，就办得如此周全，实朕之意料。”

九月的某一天，里送来消息，苏麻喇姑以九旬龄驾鹤西去。八贝勒换上一块素净的白玉佩，匆匆。今年以来第一次，他没有带上女儿。

而这时候十二阿哥也到了，大约是苏麻喇姑边伺候的给他送了信。十二阿哥门就“呜呜”哭了起来，旁人死了亲生母亲，也不过是这般难过。他里间看过遗，又伏在床边哭了一阵。也就在十二阿哥哭丧的这段时间里，又陆续有几个皇抵达。

里回，而现实世界里，只有一把小巧的剪切断了文竹盆栽的一枝丫。

而这一切的丧仪，都是由十二阿哥亲手办的。该夸得夸，十二爷把这丧事办得隆重而不逾矩，贡品的盘数严守制度，但材都是挑的好的。棺椁的大小材料都受限于嫔这一等级，但是雕工却是可以得很致的。像这样用心的细节，现在方方面面，乃至于康熙都难以挑其中的纰漏。

论起奇珍异宝，九爷的光那叫一个毒辣。他都用肯定的语气这么说了，那就连质疑的必要都没有。

于是最后康熙爷定，让众皇每日一人陪伴十二阿哥。都有皇守孝了，苏麻喇姑这女当的，不可谓不登峰造极。事实到了这一步，康熙爷索又加恩惠，命人以嫔位的礼节将苏麻喇姑葬孝庄老太后的陵寝。

大家见皇帝不说话，也就渐渐止了哭。这万岁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要厚葬苏麻喇姑，那不哭岂不是显得他们不孝顺？但要是表现得过于伤心，他老人家来上一句“死了个才，怎么哭这么伤心，你们置皇父妃母于何”，岂不是拍到上？

老九说话就酸多了：“权力可真是个好东西，怪不得都想要呢。”

康熙爷坐在那里，看儿们或多或少挤几颗泪的样，没说话。

大家都在揣康熙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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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错后走一段路，九爷才悄悄地给八爷咬耳朵：“老十二腰上那块琉璃珮，不是窑里烧来的玻璃，而是天然的玻璃翡翠。西南那边才有，这么大一块，透得无一丝杂质，且他这个纯的罕见，千金难求。”

他给两位大佛问好、诊脉，确定了他们都没有伤心过度损害龙（凤），才垂手站在一边。

“善。”康熙爷。

八贝勒于是叹：“十二弟掌务府一年了，手上宽裕些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