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严肃的样逗乐了康熙。老爷发话：“老八不必张。此次班额尔德尼能够来京，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在。”

八贝勒：“是有此事。因西路绿林军接痘并不完全，为以防万一，当时多带了痘苗去。然而多了的也不好再带回来，儿臣就留给了西路军，让他们为家属接也行，贩卖去也行，算是劳军了。此事上报有司，工和兵也是知的。”

班喇嘛也没有纠结细节，跟康熙爷一样只论结果：“早在十年前，博格达汗就邀请贫僧京。然而因贫僧未曾痘，畏惧中原痘症，迟迟不敢成行。以至于两地失信，实在不该。幸而前年了痘，今年方能在此论经，实在是了却了贫僧一桩心事。”

八贝勒自然知班喇嘛在如今西藏局势中的超然地位，闻言不敢虎，上前细细地诊断起来。所幸这位班活佛地极其健康，可以说是再活上三、四十年不成问题的。又经过问询，发现这位没有过史，更是放了大半的心。

八贝勒更加摸不着脑：“还请皇阿玛明示。”

殿陷了一片沉默。好一阵，康熙爷又说：“老八，其女是四月初四生的，依照班喇嘛看，会是个有后福的孩吗？会给她阿玛带来好运吗？”

班活佛开就是夸的，同时单手五指并拢，放在前，朝八爷一躬。

八爷手脚快，连过测试加上接，前后不过十五分钟时间。

康熙手往上一拍：“其中一支辗转为班喇嘛所，这才有此次来京之行。”

“真是医术湛，贫僧没有丝毫痛觉。”班喇嘛终于又开夸了一句。

班喇嘛又闭了，好一会儿，才说：“凡人行善，就如同风过田野，冰划过土地，终有痕迹存在。”

这番考虑也是很周到了。

不过，八贝勒还是小心了过测试，才给班喇嘛补了一剂痘。

康熙爷便问：“我这个儿，行医多年，活人无数。以班喇嘛的行，能看他是个有功德的人吗？”

班喇嘛，相比方才的解释，这时的沉默显得有些突兀。

班喇嘛依旧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谨慎地开：“那位小格格，是博格达汗的孙女，生来就有常人难以匹敌的福气，一定会福寿延的。”

“当年葛尔丹战败，你随军持医，是不是给西路大军留了六百剂痘苗？”

康熙却像是没有注意到班喇嘛的沉默似的，让八贝勒上前，再给班喇嘛补一针痘。“藏区苦寒，也许会削减痘的药，且那里接的医者也不如你技艺湛。班喇嘛尊贵佛，一定要万全无二，你替班喇嘛好好诊脉，酌接。”

康熙笑了笑，看不对于这个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不过八贝勒自己是超级兴的了：“小景承您吉言。”

西路军的来源有陕西、甘肃、青海等，其中将士返回原籍，也令天疫苗在西北地区散播开来。这些年，晋商卖去西北的痘苗可不在少数，传藏区也是迟早的事。与葛尔丹战败已经隔了好几年了，说班喇嘛所的那支痘苗就是当年六百支当中的一支，恐怕可信度不，更有可能是商人后来卖过去的痘苗。

看来两尊大佛是有理有据地夸奖痘啊，那八贝勒也就不谦虚地接受了。他脸上一个有些骄傲的笑容：“既如此，儿臣就代太医院和北疆、南疆痘的诸同僚，接这番夸奖了。若是师傅在家乡知痘已经到了西藏的庙宇中，一定连败胃的旧病都能瞬间好全了。”

话说得有些玄乎，又好像没说什么，总之八贝勒有些摸不着脑。康熙爷却好似是听懂了，脸上有些失望的神来。但旋即他又笑了：“善。智者说得对，凡行善事，必有因果。”

但他呢，在康熙爷这里，痘推广就是八爷的功劳。没有当年的六百剂，又何来后的成千上万剂呢？

康熙乐得脸上开，跟班喇嘛：“这是个实诚孩，心里总是惦记着底人。”

八贝勒一时摸不准这位是见每个皇都这么客气，还是真的想称赞自己的医术。讲理他的国际关系主要在俄国那边，与这位西藏活佛并无集才对。于是八爷只好双手合十，也一躬，还了这个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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