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的冬天

北风起，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地迅猛。十月初一地时候就降了第一场雪，此后断断续续地小雪就没有停歇过。而八贝勒府中那些被心照料的紫竹的叶片上，也缀了抖不尽的积雪，仿若一透灰的惨白，连带着原本滋得如玉一般得竹节，都染上了风霜之。

八贝勒就背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这片雪景。雪的日，即便是白天，书房里也加了灯，昏黄的光摇摇晃晃，照着他后的紫檀木大书架，上面堆满了书本和卷轴，连一件金玉皿都没有。陶制的小药炉上“咕嘟咕嘟”炖着什么，弥漫的药香取代了贵族之家常见的熏香，与垂的麻编挂画一起，形成一古朴的意境。就仿佛是某个山间隐士的居所。

然而其中的人却无法当个真正的隐士。

八贝勒的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康熙临走前与他的秘密对话。

“儿臣不知安王府是何用意，但儿臣既然正蓝旗分安王权柄，自然为父分忧，无论如何，儿臣都会盯他们家。”

康熙爷嘴里发一声冷笑：“光盯着安王府有什么意思，难朕死了，这皇位得到他们家吗？你不妨大胆，盯得多。”

他当时后背上全是冷汗，大脑飞快运转着该如何应答。若是直言要诛兄弟，一秒老爷就会觉得他包藏祸心了；但反过来保兄弟也不行啊，万一皇帝说“好哇，你为了兄弟连老父亲的安危都不顾了”，也是个“万死难辞其咎”。

他当时是怎么应对来着？哦对了，他发挥了二十年来临场表演的最佳平，当场跪来掉泪。“皇阿玛知儿臣，儿臣非决断之人。皇阿玛明朝秋毫，若……若皇阿玛有令，儿臣……便是赴汤蹈火，也会替皇阿玛达成……但……求皇阿玛怜悯，不要让儿臣主动去猜哥哥们的不是，实在诛心……”

说安王府包藏祸心可以，那已经隔了好几层的亲戚了，但要我在亲爹面前说亲哥哥坏话，那也显得太小人了。不孝不悌，非君所为。

他应该是过关了，因为皇帝留了一调兵的密旨给他。若是京中异动，可以动用正白旗的两千兵封锁门保卫中女眷。这时候八贝勒就庆幸妹妹八公主还没嫁，能够在他自己的保护之，而不是像刚刚嫁的六公主一样要住外的公主府。

不是不能邀请六公主回门小住，但就怕走漏了风声。好在六公主作为小透明，上没有哥哥没有弟弟，无论是哪个都没理由去为难她。城中应该就这一个公主。

另外需要挂念的亲戚，就只有卫舅舅一家和福晋的娘家董鄂府了。这两家武德都充沛的，第一时间分人保护，倒也不必太过担忧。这就是亲戚少的好了。

八贝勒眯了眯，康熙既然分了上三旗的亲兵给他，那就是老爷对于有人要在他南巡期间搞事有相当的把握。不说几率是八、九成吧，也是一半一半。

两千人，虽然是上三旗的人，不是他能撬动的墙角，但也充分表现信任了。这是看准了他在乎里母妃和弟弟妹妹的安危，也是认定了他不是会借机以其他妃嫔为质，算是相信他的好品格。至于京中其他人：京兆尹、五城兵司，乃至其他兄弟有没有在康熙爷那儿领到旁的职责，是关城门、保护谁、捉拿谁、查抄谁家，康熙并没有明着告诉八贝勒。

不过大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要的工作是禁的安危，而老爷启程前将领侍卫大臣一职临时给了满丕。满丕是他的门，可以说里这一块归他，应该是很明确的了。

而外城里，看五城兵司的阿灵阿没跟着去，显然是绕不开这位的。再多的，八贝勒倾向于不会有。这需要快速反应的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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