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的天

二月里的五台山还会雪。往往是夜里薄薄一层，第二日上午就被光晒化了去。气温比山外要冷些，连同儿也开得慢。所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始盛开”。八贝勒没有在五台山的菩萨看到桃树，不过是站在山上望去，只觉得低低的小山峦，还是黄不拉几的一片，偶尔缀些新绿和雪白，也依旧掩不住那荒凉的意味。

不过相比自然之的萧条，五台山的人造景观那是相当的闹。

几乎只要一转，就能看见菩萨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建筑群，竟是与紫禁城一般无二的黄瓦红墙、青绿饰画。所谓建立在菩萨上的文殊菩萨真容院，不如说是一座让皇帝榻的行。相比之，位于方那连片的素瓦寺庙，哪怕是如同显通寺、圆照寺一般的大寺、古寺，都被菩萨的皇家气派给死死压住了。

八贝勒就是跟着皇帝爹和太后，住在菩萨金碧辉煌的后院。早上醒来时，竟会有一恍然还在之中的错觉。不过菩萨的规模到底是比不得廷的，他只分到了一间宽六米的房舍，用屏风隔成外两间，一间放床榻，一间放书桌。想要像在京城那般再有一待客的地方，却是不能的了。

他左手那间住了四贝勒，右手那间住了十三阿哥，平日里，难免互相打扰。保密比起住在阿哥所的时候还有不如，住阿哥所的时候好歹还是独门独院呢。就比如八贝勒大早上起来看景儿，不一会儿四贝勒和十三阿哥也都跟着来了。

“八弟看什么呢？大早上的也不知多披一件衣裳。”四大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八贝勒扭，就看见他四哥和十三弟，各自披着一件紫的薄披风，瞅着倒像是自同一的手艺，对比之，他自个儿上的暗纹团龙袍确实显得有几分单薄。“刚打完拳，还不觉得冷。”八贝勒说。

四大爷摇摇：“正是这样才容易着凉。台怀镇地山间，资供应不上，要是着凉了，受罪还只是其一，被菩萨怪罪了才是大事。”

世上哪有菩萨呢，不过是说礼佛的时候生了冒会让老太太和老爹不喜罢了。皇亲贵胄，声势浩大劳民伤财地从京里来，侍奉的人挤了满满一屋，但也是有一弦绷在心里的。

四贝勒一向是这样说逆耳良言之人，不是说他说得不对，只是听在耳中难免更加觉得低落一些。相比之，十三阿哥胤祥的笑容和言语就如同小太一样了。“哎呀，八哥你觉不觉得咱们住的那几间屋，有些像菩萨修行的窟呢？地板都透着文殊菩萨的灵气儿。快快加了衣裳吧。”

八贝勒一听就笑了声：“就你促狭，连菩萨都敢打趣儿。”

原来是这五台山关于文殊菩萨最著名的传说，莫过于“清凉石”了。传说许久之前五台山所在之地常年酷旱，文殊菩萨怜悯当地百姓民生艰难，从东海借来清凉石，才有了五台山四季清凉、草木繁茂之景，故而五台山也被叫“清凉山”。不过这清凉之所是夏天避暑的好去，冬天过来就不那么妙了。十三阿哥是拐着弯儿说房间地板透心凉呢。

不过八贝勒还是接受了哥哥弟弟的好意，从随侍卫手中接过披风，披在了外。寺间的早晨，空气很是清醒，山间鸟鸣阵阵，是寒都挡不住的生机。几个皇阿哥就在菩萨周边闲逛，菩萨前几间是佛殿，已经有僧侣在早课了，诵经声很是空灵庄严，可见接待皇帝的僧侣也是寺中筛选过的。而后的行区，则是炊烟袅袅。

“也不知今儿早上有没有汤喝。”十三阿哥叹。

四贝勒：“怎么？才吃了几天的素斋，咱们十三阿哥就熬不住了？”言语间有几分调侃。

“本来黄教也不禁啊。”十三阿哥叫屈。这还是个没成亲的大孩呢。

对于宗教这块儿，八贝勒也觉得疑惑：“说来也是奇特，同样是信奉释迦尼的，藏地僧人吃，而汉地僧人却严格素。五台山本就青庙黄庙皆有，然而皇阿玛令人修建菩萨，隐隐有以黄庙为尊的架势，然而榻此，却是茹素为主，又是为何？”

在佛经和佛教典故这方面，四贝勒显然比两个弟弟都要懂得多：“藏地的僧，如宗喀大师（黄教创始人）便是素的。汉地的僧，穷困化缘时也有沾了荤腥的。皆不损其修行。皇阿玛令吃得清淡，是让我们当臣的修炼心，排除杂念，以作虔诚。不然到了五台山依旧是大鱼大、聚众宴饮，也太不成统了。”

八贝勒笑：“还是四哥有慧，此话很有理。然而小十三来这几日，脸上都瘦了一圈了，不知可否些来喝，既不杀生，也能补补。”

十三阿哥正是要的年纪，连忙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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